“你学会了。”林远说。
陈九把真瓷片收回来,贴在胸口。“走吧。还有东西在前面。”
他正要往前走,洞深处传来一声巨响。闷闷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。
陈九往后一缩。“什么东西?”
一块石头从顶上掉下来,砸在铁轨上。铁锈飞起来,落了陈九一肩。然后是第二块,第三块。洞顶上裂开一道缝,灰尘从缝里泻下来,像一道灰色的瀑布。
“窑要塌了。”周世安抓住林远的胳膊,“快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远没有动。他看着裂缝的方向——不是窑的方向。是更深处。是铁匣子的方向。
“不是塌。”他把灯举高,照着裂缝,“是有人在敲。从那边敲。”
三个人安静下来。从洞的深处,隐隐传来敲击声——一下,一下,一下。不是石头掉下来的声音。是金属敲在石头上的声音。有节奏的。三下。停。再三下。
“有人在那边。”陈九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谁会在矿洞深处?”
林远把手按在石壁上。石壁在震。敲击声从掌心传上来,一下,一下,一下。不是求救。是报平安。他闭上眼睛。
“不是张荣的人。张荣的人不会敲三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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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谁?”
“一个等了很久的人。”林远睁开眼睛,“他在告诉我们——他还在。”
他沿着铁轨继续往里走。陈九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碎瓷片。周世安跟在陈九后面,手按在刀柄上。
林远继续往里走。洞越来越窄,只容一个人通过。石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多,地上有积水,踩上去啪嗒啪嗒响。
他走到洞的尽头,停下来。
那里有一个铁匣子,很大,锁着。匣子上刻着两个字:“元儿。”
铁匣子旁边,有一盏小油灯,已经灭了。灯座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元儿点灯,等儿来。”
林远蹲下来,拿起那盏灯。灯是凉的,铜底座上还有几个指印,很深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。他父亲的手,三年前在这里点过这盏灯。他等了三年。灯灭了。但他把钥匙留下了。
“林子元的父亲——”周世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,“他把灯点在这里。等了三年。”
“他没等到。”林远把灯放下,摸着铁匣上那两个字。刻痕很深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。“但他把路铺好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铜钥匙,插进锁孔。锁开了。
他打开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