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黑暗和死寂瞬间将两人吞没。江谢爱被杨晨铭抱着,站在阁楼中央,心口的灼痛依旧在持续,但更让她恐惧的,是这彻底的封闭和隔绝。她成了笼中鸟,被彻底关进了这个为她准备的“避风港”。
杨晨铭终于将她放了下来。她的双腿软得如同面条,几乎无法站立,只能依靠着背后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倒。黑暗中,她只能听到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喘息,以及……杨晨铭靠近的脚步声。
他走到她面前,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他小半张脸,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,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猛兽。他伸出手,冰冷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,轻轻抚过她锁骨上那枚被他咬出的、已经结痂的齿痕。
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稀世珍宝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。
“这笼子,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回音,清晰地敲打在江谢爱紧绷的神经上,“锁得住你,”他的指尖沿着齿痕缓缓滑动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酷笃定,“也锁得住他。”
他?!
江谢爱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!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杨子轩!他说的“他”,只能是杨子轩!杨子轩……也被关在这里?就在这阁楼里?就在这黑暗的某个角落?
就在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脑海的瞬间——
“呼……嗬……嗬……”
一阵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喘息声,骤然从她身后的墙壁深处传来!
那声音压抑、破碎,带着一种濒死的挣扎感,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喉咙,每一次吸气都异常艰难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痛苦的颤音。声音的来源,似乎就在她背后的墙壁里!不,更准确地说,是墙壁的……另一面!
黑暗中,这声音被无限放大,清晰得如同就在她的耳边响起!带着浓重的痛苦和绝望,直直钻入她的耳膜,狠狠撞击着她脆弱不堪的神经!
杨子轩!真的是他!他就被关在这阁楼的隔壁!被这刻满符咒的铁门和厚厚的墙壁,囚禁在咫尺之遥的黑暗里!
江谢爱猛地转身,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,双手疯狂地摸索着,试图找到任何一丝缝隙,任何一丝能听到那声音更清晰的地方!她甚至能想象出杨子轩此刻的样子——被囚禁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,忍受着符咒的折磨,忍受着被至亲背叛的绝望,忍受着……可能随时到来的死亡!
“子轩!”她忍不住低呼出声,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调。
“嘘……”杨晨铭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,如同毒蛇的嘶鸣,在她耳边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经靠近,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和掌控感,“别急,夫人。你们……有的是时间,慢慢叙旧。”
他伸出手,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嘴唇,动作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,话语却比淬毒的冰锥更加残忍:
“这笼子,本就是为你们这对……叔侄,共同准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