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阁楼囚侄

夜露凝在阁楼的铁栏上,泛着冷幽幽的光。江谢爱伏在阴影里,指尖刚触到铁门的符咒,就觉一股寒意顺着指缝钻进来 —— 那纹路和她梦魇里缚住龙椅的锁链,竟有七分相似。她咬了咬牙,将杨子轩给的铜匙抵进锁孔,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
“喀嗒” 一声,锁芯弹开的瞬间,阁楼里突然传来杨子轩压低的声音:“谢爱,你可算来了!快,扶我走,叔父他……”

江谢爱推开门,月光顺着门缝淌进去,照亮他被铁链缚住的脚踝。杨子轩脸上满是急切,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,指腹却不经意擦过她藏在袖中的匕首。他眼神微闪,语气更热络了些:“多亏你带了那匕首,方才守卫来查,我还怕你过不来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怕她过不来?还是怕她用这匕首,刺错了人?”

江谢爱浑身一僵,回头时正撞进杨晨铭的眼底。他提着剑站在月光里,玄色朝服的下摆沾了夜露,剑身上映着铁门上的符咒,泛着细碎的冷光。他的目光掠过她,落在杨子轩身上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,那动作竟像是在打量一件归置好的藏品。

“叔父!” 杨子轩脸色骤变,慌忙往江谢爱身后缩,“你软禁我还不够,还要对谢爱动手?她是江家的人,你就不怕朝野非议?”

“非议?” 杨晨铭低笑一声,抬脚迈进阁楼,靴底碾过地上的锁链,发出 “哗啦” 的脆响。他停在江谢爱面前,目光落在她微颤的袖口,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:“把袖子里的东西,拿出来。”

江谢爱攥紧了匕首,指尖抵着冰冷的鞘身。她知道这匕首里的毒 —— 前世她就是死在这种毒下,心口像被烈火焚过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可杨子轩还在身后催:“谢爱,别给他!那是我们逃出去的依仗!”

“依仗?” 杨晨铭突然伸手,指腹勾住她的袖角,轻轻一扯。淬毒的匕首 “当啷” 落在地上,柄上的 “杨府” 徽记在月光下格外扎眼。他弯腰拾起,指尖在刀刃上轻轻一滑,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,却没见他皱一下眉。

“这毒,叫‘离魂’,对吧?” 杨晨铭抬眼看向江谢爱,眼底翻着她看不懂的暗涌,“中者三刻之内,魂魄似被抽离,心口如焚,最后连尸身都留不下全的。”

江谢爱猛地攥紧手,指甲掐进掌心。前世她倒在血泊里时,就是这种感觉。她看向杨子轩,见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还要辩解:“叔父胡说!这只是普通的防身匕首,你别想污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