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他的两个小伙子,正是上次被他金蝉脱壳的两个。

一行三人,是前天上的火车。

还有一天,就要到西北了。

三人拿着革委会的介绍信,不花钱占据了一个双铺位的软卧车厢。

两个小伙子因为被他耍过一次,所以格外谨慎,一路上他手上的手铐就没有被取下来过。

包括吃饭上厕所。

睡觉的时候,也是由其中一个小伙子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拷在一起。

但是这就给了苏银机会,因为他有一只手是自由的了。

昨晚,趁跟他捆着手的小伙子熟睡,苏银摸到了他腰间的钥匙,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摸索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解开了手铐。

然后,又悄无声息地下床、拉开包厢门,溜了出去。

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一出门,他就看到巡逻的乘警打着手电,正迎面走来。

他连忙向后跑去。

光柱在他身后扫来扫去。

跑过了几个包厢的长度,他再跑就要被发现了,于是只好贴墙站立。

突然感觉到身后的门似乎没有关严,他顿时心下大喜。

一拉,果然就被拉开了。

他赶紧摸了进去。

黑乎乎的包厢里,有一道手电的光,打在一本书上。

很显然,有人在抹黑看书。

见有个黑影进来,手电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。

他忙关上身后的门:“大哥,外面有坏人追我!我能不能在这儿躲一躲?”

“呵呵!”一阵轻笑从光源处传来,是个轻俏的女声,“我看你就像坏人!”

原来是个女孩子。

他如释重负。

这是双人包厢,那么应该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了。

手电的光,依然打在他脸上。

他忙低声道:“大哥大嫂行行好!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!能不能让我躲一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