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玉春楼。
“许大人,清。”
春娘端着茶递给许宴知,平和道:“许大人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
“是景王么?”
春娘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从何时开始的?”
“玉春楼的修建是由景王出资的,奴家从前是小地方的青楼管事,后来那地方被官府随意套了个罪名查封了,奴家走投无路之际是他让我到玉春楼帮他做事。”
“奴家经营玉春楼所得钱财皆定期汇入一个名为佐禅堂的账户中,偶尔也会直接汇到景王名下账户。”
“另外,玉春楼此等鱼龙混杂之地消息最是灵通,所以表面会做消息买卖的营生,暗地里会将有用的消息传给景王。”
许宴知呷茶,“景王不保你,因为此时出面保你便是暴露了他才是玉春楼真正的主子。”
春娘苦笑:“奴家知道的,从玉春楼被查封起我们楼中所有人都成了弃子。”
“其实未必,”许宴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膝盖,“玉春楼经营至今其实没那么容易彻底查封,你也说楼中鱼龙混杂关系交错,所以牵扯到的人和事众多。”
“要一举彻底毁了玉春楼没那么容易。”
春娘眸中闪了闪,“大人的意思是玉春楼或许能保住?”
“我说过,查封玉春楼不是我的手笔,这几日你可曾想清楚是谁对玉春楼下手了?”
春娘试探的说:“是瑞阳王。”
春娘恍然大悟,“大人的意思是玉春楼就此毁了难免可惜,瑞阳王或许会将玉春楼纳为己用,所以只要奴家向瑞阳王表忠心没准玉春楼就能保下来。”
许宴知提醒她,“此事过后景王又会如何待你你当想清楚,毕竟你这算是叛主。”
“无论你如何选我都不干涉,若你日后为瑞阳王做事,还望你看在我曾为你指了一条路的份上做事留些情面,莫要太害我。”
春娘抿着唇思索一阵,朝许宴知跪地一拜,“奴家愿认许大人为主。”
许宴知没看她,端着茶杯落目窗外,“你可想好了?”
春娘点点头,“奴家卑微,无论是景王还是瑞阳王都只是一个随时能被舍弃的棋子,唯有大人拿奴家当人看,让奴家感受到被人尊重是何滋味。”
“起来吧,”许宴知轻道:“站着好好活。”
她又似叹非叹,“莫要把我想的太好。”
“我最后再问一遍,你可想好了?”
“奴家想好了,愿誓死跟随大人。”
许宴知深深看春娘一眼,说:“去向瑞阳王表忠心吧,明面上你是他的人。”
“若景王要对你出手,明面上瑞阳王会保你,暗地里我也会保你。”
春娘了然,“奴家明白了。”
“待你向瑞阳王表完忠心玉春楼就会没事了,你安心做事即可。”
许宴知说完转身要走,走前将一支玉簪递给春娘,“来的路上恰巧看见了,觉得适合你便买了。”
“收着吧。”
春娘柔柔一笑:“奴家谢过大人。”
“大人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