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方问，我们叫什么。”

这个问题过去总有许多危险答案。地球、千界盟、胜利者、清算者，任何一个都可能把没来的人一起装进去。

龙狂看向队伍。

“先报各自的名字。”

十二个来者分别发出自己的称呼。有的能翻译，有的只能以气味、震动或一段短光表达。记录器没把它们强行变成同一种文字。

龙狂最后开口。

“龙狂。来自地球临江。”

门后回了一阵像潮水拍石的声音。

对方也逐一报出称呼。双方只能理解其中两个，剩下的先原样保留。七分钟许可开始前，两边再次确认关闭装置。

地球转动这边的半轴。

门后伸来另一半结构。

它不是被谁夺来的界门钥匙，而是一块带着三种陌生金属光泽的弯钩。两边没有完全对齐，第一次相撞，门框冒出一串火花。

闻铸大骂尺寸误差。

门后也传来慌乱敲击。双方各退半寸，重新调整，没有谁越界把另一半抢来修。

第二次，弯钩与门轴扣上。

新门由两边同时打开。

没有尸潮，没有异兽，没有诡影，也没有高坐云端的神。

门外是一片蓝黑色旷野，三轮潮汐月挂在低空。陌生来客站在约定空地另一端，手中没有举起武器。更远处，银色草浪沿山坡起伏。

一阵风穿过门缝。

风里有海盐、金属和一种地球从未有过的花香。

龙狂没有先拔斧。

他迈过门槛，鞋底踩上未知世界的第一寸泥土。

对面的来客也向前一步，在双方约定的界线上停住。它摊开三只手，掌心放着一粒会随月光变色的种子。龙狂没有立刻去拿，只从背包里取出临江面摊送的密封辣椒，摆在自己这一侧。

两样东西都没有越过线。

先看，先问，等彼此听懂，再决定交换。

探索队陆续跨过门槛，各自仍握着回去的开关。七分钟正在减少，未知没有因此变成敌情，也没有被写成新的领土。

身后的门仍然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