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垂眼看她。

“你又要瞒什么？”

阵光爬到废卷脸侧。

“以后说。”

野茫天后槽牙磨了一下。

今晚她已经听够了这三个字。

可废卷的呼吸越来越浅，现在把人拎起来也只能问出半口血。

“行。”

她将废卷往右侧托稳。

“等你好起来我会问。少一个字，我就去问秦医师。”

废卷手指松了半分。

“你跟着。”

“我本来也不走。”

阵光合拢。

下一瞬，太微东南驿点的风迎面灌来。

秦照夜已经等在阵外。

她身边只有一名药童和一张浮诊榻。值守学生看见废卷左臂上的黑线，正要上前探脉，秦照夜抬手拦住。

“我接。”

她先看伤口，再看野茫天的抱法。

“左肩没压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放右侧。”

野茫天将废卷送上诊榻。

废卷仍抓着她袖口。野茫天往外抽了一下，没抽动。

秦照夜看了一眼。

“你也来。”

浮诊榻沿药轨滑向青蘅院。

进了内诊，秦照夜反手关门。

“药童留下匕首，出去守门。”

药童将封证符放上侧案，没有多看，转身带门离开。

诊室里只剩三人。

秦照夜剪开废卷左臂外侧的衣料，又取下已经裂成两半的药符。

“伤后多久？”

“一刻半以上。”野茫天道，“匕首先入左小臂，毒线过肘。之后藤刺擦进左肩背，阵力震了旧伤。中间铺过墨羽界，也挡过一次藤阵。”

秦照夜抬头。

“用了多少灵炁？”

野茫天正要答，废卷先开口。

“很多。”

“还有力气替她省口供？”

废卷闭上眼。

秦照夜拿起探毒针。

针尖刚碰到左臂伤口，立刻黑了。侧案上的毒匕首也跟着亮起一圈蛊纹，刀刃中的灰线仍在游动。

秦照夜换针，刺向肘上经脉。

这一次，针尖只沾上一层浅灰。

她手上停了停，将探伤灯压到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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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已经过肘的黑线正在往回退。

废卷还扣着野茫天的袖子。

指节发白。

野茫天俯下身。

“你在压毒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秦照夜道：“松开。”

废卷没动。

秦照夜两指按住她腕脉。

“我说灵炁，没说袖子。”

脉息乱，肩下旧伤也在发作，血里的蛊毒却只剩一层淡灰。

秦照夜转头看向侧案。毒匕首上的蛊纹仍旧完整，探毒阵也没有出错。

她重新看向废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