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沐瑶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，保温杯拿在手里，背包背在肩上。她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大堂，被旋转门吞没了。她把保温杯拧开，喝了一口。水已经不太热了，但她没有倒掉。齐思钧加的每一次水她都喝完了，没有浪费过。

她走下台阶，走进旋转门。大堂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照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，反射出柔和的光。她走到电梯口的时候，电梯门正好打开。文韬站在里面，手里拎着那个丝绒袋子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
“几楼？”他问。

“六楼。”她说。

他按了六，又按了自己住的五楼。电梯门关上了。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站着，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。不锈钢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，模糊的，变形的，但并排站在一起。

电梯到了五楼。门开了。文韬走出去之前，停了一下。“金条，”他说，“收好。”然后他走了出去，没有回头。电梯门关上了。

林沐瑶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从五跳到六。叮的一声，门开了。她走出电梯，走廊里很安静，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。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，刷卡，推门。

房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。窗帘拉着，床头柜上放着她的保温杯备用盖子，书桌上摊着还没收起来的笔记本。她把背包放在床上，拉开侧袋的拉链，把两根金条拿出来，并排放在床头柜上。金色的，在暖黄色的台灯光下反着光。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它们放进了行李箱最里层的夹层里，拉好拉链，盖上盖子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了窗帘。长沙的傍晚，天边有一层薄薄的金色，云被染成了橘红色。远处的国金中心大楼在夕阳里闪着光。
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和文韬的对话框。打了两个字——“收了。”发出去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回了一个字——“嗯。”

她看着那个字，把手机锁屏了。保温杯里的水已经凉了，她没有倒掉。她把盖子拧紧，放在床头柜上。明天再换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