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钰眼睛一亮,踩着高跟鞋走向宴会厅尽头。那里悬挂着占据整面墙的油画——《琉璃星夜》。画中是颜母沈砚知在阿尔卑斯山巅的背影,星空如碎钻洒落,她手中的琉璃盏流转着温润光华。
“这破画占地方又碍眼!”楚钰抄起侍者托盘里一瓶勃艮第红酒,猩红指甲敲击瓶身,“用颜家最后的窖藏,给它洗个澡!”她手臂高扬——
“不要——!”颜清璃目眦欲裂,不顾绞痛扑去!
迟了!
哗——!
深红酒液如肮脏血瀑泼向画布!粘稠液体瞬间吞噬星空,颜母的背影在流淌的酒痕中扭曲变形,琉璃盏染成狰狞暗色。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颜料被侵蚀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哈哈哈!这才配楚家的新气象!”楚钰拍手大笑,硅胶填充的胸口在癫狂中不自然地起伏。
颜清璃僵在原地,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珠。母亲最后的星空被践踏成血沼,腕间红光在她急促呼吸下泣血般狂闪。
“行了钰钰,”楚昊然烦躁地扯松领带,红酒污迹在他裤脚晕开如血痂,“周秘书,转移目标,启动琉璃别墅三级屏蔽。”他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颜清璃腕间:“红光出现后,内网三个加密节点波动异常。铅锇合金内衬,电磁脉冲屏蔽MAX——在她签完所有文件前,连一粒光子都不能逃出来。”
周秘书镜片反着冷光:“防御程序已就绪。”她冰冷的视线落在红光上,如同看着囚笼中的困兽。
保镖粗暴架起颜清璃。她最后望向那幅被红酒玷污的《琉璃星夜》,母亲模糊的背影在污浊中沉默如墓碑。腕间红光在拉扯中明灭,如风中残烛。
宴会厅门缓缓闭合,将泼天的恶意与血色的星空囚在身后。只有周秘书耳麦里,传来琉璃别墅防御系统启动的嗡鸣——颜家宫殿地下安全屋变成了一座连星光都能绞杀的铅锇坟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