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儿,脸上甚至带出几分理所当然的委屈。
“所以我们才跟着,就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,是不是真要走。真没别的意思,就是……就是想保住这买卖。”
刘文宇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那眼神不凶,却让瘦高个儿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,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透透的。
“就这些?”刘文宇问。
“就这些!”瘦高个儿点头如捣蒜,“真就这些!我俩就是混口饭吃,哪敢干别的?”
“那人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,不让我们问的我们从来不问。今天真是碰上了,不是有人指使的,您要是不信,您问问他——”
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矮胖子。
矮胖子早就醒了,一直眯着眼装死,这会儿被点了名,也不敢再装,睁开眼,哭丧着脸。
“大爷,他说的都是真的,我俩就是……就是舍不得这买卖。”
“您想啊,一个月啥也不用干,就跑趟腿就能拿钱,这上哪儿找去?冷不丁瞅见人要走了,我们哥俩这心里能不慌吗?”
刘文宇沉默了几秒。
瘦高个儿和矮胖子紧张地看着他,大气不敢喘。
半晌,刘文宇站起身,从腰间摸出一截麻绳。
矮胖的看见绳子,脸都白了:“同志、同志!我们就是混口饭吃,没害过人,真没害过人!您高抬贵手——”
刘文宇没理他,三下五除二把两人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,捆完还打了个死结。
他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灰,低头看着两个缩成一团的泼皮,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“你们运气好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赶时间。”
矮胖的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,刘文宇已经从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掏出了只。
他就着膝盖,飞快地写了几行字:
此二人跟踪他人,形迹可疑,经盘问承认受人指使监视王家墩李赵两家。
因有要事在身,暂留于此,望路过的好心人将此二人送交派出所。公安同志可继续审问,定有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