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去调度室签单据,这一套手续加上必要的检查,少说也得一个多钟头。”
“接下来的这一个多小时,你小子就自由活动吧。但记住别出站,也别走太远,奉天站岔道多,容易迷路。时间差不多就回来,咱们还得继续北上。”
“明白,王叔,您放心去忙。”刘文宇笑呵呵的点头应下。
王根生夹着文件夹,大步流星地朝着站台另一头挂有“调度室”牌子的房子走去。
一下子,热闹的守车安静下来,只剩下刘文宇一人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奉天清晨清冷而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,也踏上了站台的水泥地。
奉天火车站不愧为关外铁路枢纽,站台宽阔异常,股道多得一眼望不到头。
南来北往的列车频繁进出,吞吐着巨量的人与货。
这里的人们似乎普遍个子更高大,说话嗓门更洪亮,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,行事风格也更显直率痛快。
刘文宇没有急于乱走,先是站在守车旁观察了片刻,熟悉了一下周围环境。
他们的列车停靠的股道靠近货运区,一侧堆满了等待装车的原木、煤炭和大型货箱,另一侧则相对空旷些,有一些供旅客上下车的站台设施和服务点。
他信步朝着有商铺的方向走去。
没多远,就看到了一个用红砖砌成、挂着“铁路职工服务社”牌子的小屋,窗户擦得亮堂堂的,里面摆着些商品。
比起四九城站内商铺的齐整,这里的东西摆放得稍显随意,但种类颇具地方特色。
柜台后面是个五十岁上下、脸膛红润的大叔,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,见刘文宇进来,热情地招呼道:
“同志,来了?看看要点啥?咱这儿都是奉天的好东西!”
刘文宇浏览着柜台。上面有赵建国念叨过的果脯,杏脯、桃脯、苹果脯,色泽诱人,装在大玻璃罐里。
除了这个,还有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“奉天八旗酥糖”,印着红字的“高粱饴”,以及一种他没见过、看起来黑乎乎但闻着有股特殊焦香的“黑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