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川,”她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鹰,“立刻派人去蜀地,沿着青衣江,寻找一家名为‘一钱茶’的茶馆。不要惊动任何人,只查这家茶馆的东家是谁,什么时候开的,平日里都有什么客人。”
“是!”秦川领命而去。
庭院里,又恢复了宁静。但这一次,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焦灼,而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凝重。
“这会是陷阱吗?”杨晨铭问。他一生谨慎,尤其是在涉及家人的事情上。
“或许是,或许不是。”江谢爱将纸条小心地收好,“但沈万三这样的人,若想留下线索,绝不会直白地写下地址。这七个字,既是路标,也是考验。能看懂的,便是他要等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而且,我有一种直觉。他留下的,不仅仅是一个地址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是漫长的等待。江谢爱没有再催促,她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仿佛已经将此事抛诸脑后。她陪着杨安读书,听他讲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,甚至在杨晨铭的指导下,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防身剑术。她的生活,看似回到了最初的悠闲。
但只有杨晨铭知道,她每晚都会在书房待到深夜。她不再看那些兵书或账册,而是开始研读地理志和佛经。她在为一场未知的远行,做着最充分的准备。
终于,在一个月圆之夜,秦川再次悄然出现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县主,”他声音沙哑地汇报,“我们找到了。在青衣江畔一个叫‘忘忧镇’的地方,确实有一家茶馆,就叫‘一钱茶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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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茶馆的东家是谁?”江谢爱追问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没有东家。”秦川摇了摇头,说出了一句更令人费解的话,“那家茶馆,是镇上唯一的茶馆。镇上的人说,它已经存在了近百年。没有人知道是谁开的,也没有人见过老板。茶馆里只有一个哑巴老仆在打理,每天只煮一壶茶,过往的客人,无论贫富,只需付一文钱,便能喝上一碗。”
“百年茶馆?”杨晨铭的眉头紧紧皱起。这听起来,更像是一个江湖传说。
“是的。而且……”秦川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最关键的发现,“我们的人假扮成商客,在茶馆里住了一晚。那哑巴老仆在收拾桌子时,无意间掉落了一块令牌。我们的眼线看清了,那令牌上刻着的,是商盟初创时,最高层核心成员才能持有的‘泉’字徽记。”
“泉”字徽记!
江谢爱猛地站了起来,眼中是掩不住的震惊。这个徽记,早在商盟壮大之后,便被全部收回,封存了起来。它代表着商盟最原始、最隐秘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