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相似,未必就是。”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,但自己也觉得这话缺乏说服力。
“嗯。”杨晨铭低应一声,没有反驳,也没有赞同。他饮了一口茶,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,“看来,我们在这江南,也未必能全然置身事外了。”
次日,负责江南水利工程的工部侍郎,竟亲自前来拜访。这位姓王的侍郎年纪不大,办事却颇为干练,对杨晨铭与江谢爱这两位虽已隐居却威望犹存的长者,十分敬重。
寒暄过后,王侍郎主动提起了古河道发现旧物之事。
“下官深知太上皇与太后已不理俗务,本不该以此事相扰。”王侍郎言辞恳切,“只是此次发现的物件有些特别,下官见识浅薄,心中实在没底,想着二位见多识广,或可指点一二。”
说着,他示意随从将一个用锦布包裹的方正物件呈上。包裹打开,里面是一只尺许见方的木匣,揭开匣盖,只见厚厚的丝绒衬垫上,静静躺着一套青瓷茶具。壶身、杯盏,釉色温润,是上好的江南青瓷,看似并无特别出奇之处。
“就是这套茶具?”江谢爱有些疑惑。若只是前朝官窑瓷器,虽算古物,但也算常见,似乎不值得工部侍郎如此郑重其事。
“太后请看此处。”王侍郎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茶盏,指向盏底。
江谢爱与杨晨铭凝目看去,只见盏底并非寻常的落款印章,而是烧制时便形成的天然冰裂纹路。那纹路乍看杂乱,细看之下,却隐约勾勒出一种独特的图案——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鸟,鸟喙尖利,形态古朴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“这是……”江谢爱蹙眉,这图案她从未见过,不像是寻常的吉祥纹饰。
杨晨铭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。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那冰裂纹路上方,并未触碰,声音低沉而肯定:“玄鸟。前朝皇室暗卫,用以辨识身份的标记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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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。王侍郎脸色一白,显然没想到这东西牵扯如此之深。江谢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,前朝皇室暗卫?这绝非普通的前朝旧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