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魂玉?执念化物?”江谢爱心中一动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内室方向,那面护心镜正静静躺在锦盒之中。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淡淡道:“既是无用之物,烧了也罢,免得流传出去,惑乱人心。”
杨念江应下,又说了几句闲话,便体贴地告退,留父母独处。
屋内再次恢复宁静。雨声似乎小了些,但夜色更深了。
江谢爱服侍杨晨铭喝了安神汤,扶他躺下。吹熄烛火后,她并未立刻入睡,而是在黑暗中,睁着眼,望着多宝阁的方向。虽然什么也看不清,但那本提及“魂玉”、“镜鉴往生”的前朝术士手札,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,在她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。
“执念化物”……难道晨铭的执念,不仅引导了重生,其力量还依附在了那面护心镜上?那他如今这药石无灵的眼疾,是否也与此有关?是那过于强大的执念,在跨越两世后,对他的身体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影响?
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往杨晨铭身边靠了靠,伸手环住他的腰。
杨晨铭并未睡着,感觉到她的靠近和细微的不安,反手将她搂住,低声问:“怎么了?还在想前世的事?”
“没有,”江谢爱将脸埋在他颈窝,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,“只是在想,这辈子,我们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。”
“嗯,长长久久。”杨晨铭承诺着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睡吧,阿爱。我在这儿。”
在他的安抚下,江谢爱渐渐放松下来,合上了眼睛。然而,在她即将沉入梦乡的朦胧之际,仿佛又看到了那面护心镜,镜面上的“阿爱勿念”四字,在无尽的黑暗中,散发着极其微弱、却持续不断的温润光泽,如同夜空中最遥远却最执着的一颗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