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拥着,在窗边的榻上坐下,听着窗外缠绵的雨声。江谢爱将头靠在他肩上,开始细细诉说那些刚刚复苏的、属于前世的细节。那些被误解的冷漠,那些暗中的守护,那些他独自承受的压力与痛苦……如今在她口中娓娓道来,不再是怨恨,而是充满了心疼与理解。
“现在我才明白,当年你为何总是欲言又止,为何有时看我的眼神那样复杂……你一直记得前世,背负着那样的记忆,一定很苦。”她轻抚着他手臂上一道早已淡去的旧疤,那是前世他为她挡箭留下的,这一世虽无箭伤,却在相似的位置,因别的征战留下了一道疤痕,仿佛是命运的印记。
杨晨铭握紧她的手,摇了摇头:“再苦,也比不上失去你的苦。能重来一次,能将你好好护在怀里,那些苦便都值得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困惑,“只是,我虽记得前世种种,记得临死前的执念,但魂魄依附护心镜、引导你重生之事,我却毫无印象。只记得意识消散前,唯一的念头便是找到你,护住你……再醒来,便已回到你找我退婚的那一日。”
这个疑问,在两人之间萦绕。江谢爱想起库房中那面护心镜拿在手中时,那沉甸甸的冰凉触感,以及……那刻痕深处一闪而逝的、难以捕捉的微光。
“或许,是执念太深,引动了某种我们不知的力量?”江谢爱猜测道,她想起高僧曾说过的“两世情缘,来之不易”,“又或者,是上天垂怜,给了我们弥补遗憾的机会。无论如何,结果是好的。”她不愿再去深究那过于玄妙的原因,只想抓住眼前的确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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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晨铭也并非执着于探寻根源之人,闻言便点了点头,将话题引开:“那面镜子……你收在何处了?”
“我让丫鬟用锦盒装好,放在我们内室的多宝阁上了。”江谢爱答道,“那是……我们两世情缘的见证。”她没说出口的是,她总觉得那镜子似乎并不寻常,放在眼前,心下才安。
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响,是杨念江不放心,亲自送了安神汤过来。他见父母虽眼眶微红,但气氛融洽温馨,不似有龃龉的样子,心下稍安,放下汤盏,又细心询问了父亲是否需再请医官。
“无妨,老毛病了,你娘就是最好的良药。”杨晨铭温言道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杨念江见父亲精神尚可,便又提了句:“父亲,母亲,那箱前朝旧物,儿已大致清理过,除了那面护心镜,并无甚特别之物。只是……箱底还有一本残破的羊皮手札,似是前朝某位宫廷术士的笔记,字迹潦草,内容多是些怪力乱神之语,儿翻阅了几页,见其中提及‘魂玉’、‘执念化物’、‘镜鉴往生’等玄虚之词,觉得无用,本欲一并处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