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最后一页,江谢爱忽然愣住。那是江父出事前几日写的:“晨铭来辞行,说要去京城查苏氏的事。我将谢爱托付给他,他说‘伯父放心,我拼了性命也会护着阿爱’。但愿我能等到谢爱出嫁的那一天,看她嫁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眼泪滴在手札上,晕开了墨迹。江谢爱忽然明白,当年杨晨铭为何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援手,为何会在她被流言攻击时不顾一切地护着她。原来从很早以前,他就已经接过了守护她的承诺。
“在看什么?”杨晨铭走进来,见她哭了,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江谢爱将手札递给她,哽咽着说:“我爹早就把我托付给你了,是不是?”
杨晨铭看着手札,眼神温柔下来。他坐在她身边,轻轻擦去她的眼泪:“当年我母亲去世后,伯父收留了我,教我读书写字,教我兵法谋略。他说,我是苏家的孩子,要学会藏起锋芒,也要学会守护想守护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握住她的手,“阿爱,守护你,从来不是承诺,是我心甘情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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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院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。杨晨铭警觉起来,他隐居江南后,除了李将军和念江派来的人,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小院的位置。他起身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一看,是影卫统领秦风。
秦风走进来,躬身行礼,脸色凝重:“王爷,王妃,京城出事了。”
江谢爱心里一紧,急忙问道:“念江怎么了?”
“陛下没事。”秦风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,“陛下推行科举改革,在科举中增加‘商学’科目,遭到了以吏部尚书为首的旧臣反对。他们联名上书,说‘商学乃末流之学,不应入科举’,还说陛下是受了王妃的影响,‘重商轻农,恐动摇国本’。”
杨晨铭接过密信,快速看了一遍。信是念江亲笔写的,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些,能看出他的焦急:“叔父,旧臣势力庞大,朕虽能压下一时,却恐他们暗中勾结。吏部尚书是苏氏旧人余党,当年太傅案时侥幸逃脱,如今怕是要借机生事。”
江谢爱眉头紧锁:“吏部尚书?我记得他当年是户部侍郎的下属,当年查贪腐时,他因提前通风报信被革职,怎么会又成了吏部尚书?”
“是先帝在位时,太后暗中提拔的。”秦风低声道,“当年太后被软禁,他也被罢官,陛下登基后,念他是老臣,又重新起用了他,没想到他竟是苏氏旧党。”
杨晨铭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纸灰落在地上,沉默良久。江谢爱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一生都在避忌苏氏旧党的身份,如今念江却要面对苏氏旧党的反扑,这对他来说,是最残忍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