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晨铭吾侄亲启:
见字如面。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或许已不在人世。苏氏构陷,朝局将变,我江家在劫难逃。此盒,乃我与苏氏妹妹(杨晨铭之母)共同所设。她料到自己恐有不测,便将这枚能开启她私库信物的玉佩交我保管,约定若我二人皆有不测,便将此物与江家信物一同藏于桃林,待有缘人开启。
苏氏妹妹一生光明磊落,却因前朝旧事蒙冤。我江家亦因与她交好,被卷入旋涡。我们约定,若后辈能解开此盒,便意味着他们已携手,能揭开所有谜团,洗刷我等冤屈。盒中印章,乃我江家嫡系信物,凭此印,可调动江家暗藏的一股力量,此力量不为权谋,只为守护大朝安宁,亦为……守护我们的孩子。
晨铭,谢爱便托付于你了。你二人若能同心,必能拨云见日。切记,勿要被仇恨蒙蔽双眼,天下太平,方是对我等最好的告慰。
江父 绝笔”
信很短,却信息量巨大。
江谢爱拿着信纸,双手微微颤抖。原来,父亲与杨晨铭的母亲,竟是如此至交好友!他们早已预料到危机,甚至为后人铺好了路。这桃林,不仅是父亲的寄托,更是两位故友跨越生死的约定。
而那枚“谢”字印章,更是江家最后的底牌。这股不为权谋只为守护的力量,是他们留给后人最宝贵的遗产。
杨晨铭也沉默了。他一直以为母亲的玉佩只是身世的信物,却没想到,它还关联着这样一个深藏的秘密。母亲与江父的信任与情谊,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厚。
“祖父,祖母,信上写了什么呀?”安安仰着头,好奇地问。
江谢爱回过神来,将信纸和印章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,盖上盖子。她摸了摸安安的头,柔声说:“信里说,曾外祖父和曾祖母,希望我们一家人,永远开开心心地在一起。”
她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。有些沉重的历史,不必让一个孩子过早承担。
杨晨铭也站起身,将铁盒抱在怀里,然后牵起江谢爱的手。他看着她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。
“阿爱,”他说,“过去的事,我们都放下了。这个盒子,就让它作为我们两家情谊的见证吧。至于那股力量,天下太平,便让它永远沉睡。”
江谢爱点点头,靠在他身上。是啊,都过去了。仇恨已了,冤屈已雪,剩下的,只有眼前的岁月静好。
夕阳的余晖洒进桃林,将满树的桃花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祖孙三人的身影,在花影中被拉得长长的,仿佛一幅静止了千年的画卷。
铁盒的秘密,像一个投入湖心的石子,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后,便又沉入了湖底。它是一个新的伏笔,关乎江家与杨家更深层的渊源,关乎那股沉睡的力量。但此刻,它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桃花依旧,而他们,依旧在一起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