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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了何事?”江谢爱轻声问。
杨晨铭将信递给她,眉头微蹙:“念江来信说,江南沿海一带,近来出现几股不明势力,与当地一些豪绅往来密切,似乎在暗中收购粮食、生铁,甚至试图打探当年我为你建造的、用以应急的那几条秘密海路。”
江谢爱快速看完信件,心下一沉。秘密海路之事极为隐秘,除却他们夫妇、杨念江以及极少数当年参与其事的核心人员,外人绝无可能知晓。如今竟被人探听,可见这股势力不仅财力不俗,触角也伸得极深。
“是……苏氏旧人?”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这个纠缠他们大半生的阴影。虽然影叔方才还说苏氏旧人已基本清理干净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潜伏多年,伺机而动。
杨晨铭目光投向湖面尽头,那里水天一色,界限模糊。他缓缓摇头:“信中所言迹象,不似苏氏旧日风格。苏氏长于朝堂构陷与权谋渗透,对于海路、商道,尤其是这等隐秘的物资收购,并非其擅长。念江初步探查,怀疑可能与东海之外的倭寇,或是……更南边的一些岛国势力有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而且,他们似乎对‘商盟’早年的运作模式,以及我们的一些旧事,颇为熟悉。”
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江谢爱的脊背。太平日子过久了,几乎让人忘记了,这世间从不缺少野心与风波。本以为已彻底斩断的过去,似乎正以一种新的、更隐蔽的方式,悄然蔓延回来。
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,投在湿润的草地上。湖光山色依旧静美,但那份闲适的心境,却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杨晨铭握住江谢爱的手,掌心温暖而稳定,驱散了她心头那丝寒意。他看着她,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冷静:
“无妨。既然风波又起,我们接着便是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笃定。只是那望向远方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——这股新出现的势力,为何会对他们夫妇的旧事如此熟悉?这背后,是否还隐藏着连影卫都未曾查知的、更深的秘密?
新的涟漪,已在这看似平静的江南水乡之下,悄然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