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将军领命离开后,江谢爱靠在窗边,看着院中桃树的新芽,忽然说:“我总觉得,这西北的事,不会那么简单。” 她想起前世西北也曾有战事,当时杨晨铭就是在那里中了箭,虽然这一世已经改变了很多事,可心里还是有些慌。
杨晨铭走过来,从身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:“别想太多,有我在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当年我母亲被诬陷通敌,也是和西北有关 —— 或许这一次,能把当年的事彻底查清楚。”
江谢爱身子一僵。杨母苏氏的旧案,虽然之前太傅已经招认是诬陷,可关于 “通敌” 的细节,始终没查明白。如今通和商号在西北搞小动作,会不会和当年的事有关?她转过身,看着杨晨铭的眼睛:“你是说,当年我母亲的‘通敌’,也和邻国有关?”
杨晨铭点头,指尖划过她腕上的暖玉:“影卫查到,通和商号的东家,是前朝苏家的远亲 —— 苏家就是我母亲的族人,当年有人说我母亲通敌,就是苏家的人传出来的。”
这是第一次查到苏家与邻国的关联,江谢爱心里忽然亮了些,却又更沉了 —— 若当年杨母的冤案和苏家、邻国都有关,那背后的水,怕是比想象中还深。
傍晚时分,影三从西北传回消息,说通和商号的货确实运给了邻国,而且邻国的军营里,最近多了不少前朝旧臣的身影。杨晨铭把消息告诉新帝时,新帝正在御书房批奏折,听后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叔父,朕想派你去西北看看。”
杨晨铭刚要答应,就被江谢爱拉住了。她看着新帝,轻声说:“陛下,如今朝堂刚稳定,太傅旧部还在暗中活动,杨太傅若离开京城,怕是会生乱。不如让李将军去西北,杨太傅留在京中坐镇,影卫随时传递消息。”
新帝想了想,点头同意:“婶婶说得对,是朕考虑不周。” 他看向杨晨铭,眼里带着歉意,“叔父,委屈你了。”
杨晨铭摇摇头:“陛下能考虑周全,臣就放心了。”
回到杨府时,天已经黑了。两人坐在院中看星,桃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,像团温柔的墨。江谢爱靠在杨晨铭肩上,轻声说:“等李将军查清楚,咱们就去江南,好不好?”
“好,” 杨晨铭握住她的手,指尖碰了碰她腕上的暖玉,“到时候咱们去青溪村,看看农户的新稻田,再采些桃花瓣,夹进你的《商经》里。”
风轻轻吹过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江谢爱没看见,杨晨铭另一只手摸进袖中,攥着那片通和商号的货单碎片 —— 上面 “漠北” 二字,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他知道,西北的暗流已经涌起来了,这场平静,怕是维持不了多久。
但他没说,只是把江谢爱抱得紧了些。有些事,他想自己先扛着,等查清了,再带她去看江南的桃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