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“苏文远”和“苏氏夫人”,太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。杨晨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,心中疑云更甚——这老贼与江南的苏氏旧人,果然牵连极深!
江谢爱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如刀:“太傅,我父亲江远山,与苏氏夫人,究竟是如何被你们构陷致死?那所谓的‘通敌证据’,那‘赃款’,又是从何而来?说!”
太傅嘴唇哆嗦着,在杨晨铭冰冷的刀锋和江谢爱灼灼的目光下,心理防线终于崩溃。他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:“是……是苏文远!是他提供了伪造的江家与外敌往来的书信!是我……是我伪造了账目,将户部亏空的军饷,栽赃成江家‘通敌’的赃款!苏氏……苏氏夫人……她发现了我们与前朝旧臣勾结的密谋,欲上报朝廷,苏文远怕事情败露,才……才抢先一步,诬陷她通敌,请旨……赐死!”
“苏文远……”江谢爱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这就是江南苏氏旧人的首领,也是害死她父亲和杨晨铭母亲的真正元凶之一!她看向杨晨铭,两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怒火。这名字,如同一个烙印,深深刻在了他们心上,指向了江南那片尚未肃清的阴霾。
杨晨铭刀锋微压,一丝血线从太傅脖颈渗出:“苏文远现在何处?还有哪些同党?”
太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狡黠:“他……他在江南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你们永远想不到的人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突然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头!
“不好!”杨晨铭反应极快,刀柄重重砸在太傅后颈,将其击晕。
太傅昏死过去,未能吐露的“永远想不到的人”,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,悄然笼罩下来。杨晨铭和江谢爱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太傅的供词,解答了江家旧案和杨母之死的关键真相,将幕后黑手指向了江南的苏文远。然而,太傅临死前欲言又止的“还有你们永远想不到的人”,以及他提到苏文远时那丝惊惧背后的复杂意味,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了更深的涟漪。
苏文远在江南积蓄力量,勾结盐商,图谋不轨,这是已知的威胁。可这“永远想不到的人”,是谁?是潜伏在朝堂之上的高官?还是……与杨晨铭那讳莫如深的身世有关?江谢爱想起在江南苏家旧宅密室中发现的日记,那句“杨晨铭身世特殊,需避皇室猜忌”的记载,心头猛地一跳。太傅的未尽之言,是否与此有关?
夕阳西下,血色的余晖洒满狼藉的峡谷。玄甲军和禁军正在打扫战场,处理伤员。杨晨铭扶着江谢爱,站在一块高石上,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。胜利的喜悦被新的疑云冲淡。
“阿爱,”杨晨铭的声音低沉而疲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太傅的供词,证实了苏文远是罪魁祸首。江南,我们必须去。这‘永远想不到的人’,无论藏得多深,我也要把他挖出来。”
江谢爱靠在他身边,感受着他铠甲下传来的温暖和力量,点了点头。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、刻着“苏”字的青铜令牌——这是刚才在太傅昏倒时,从他腰间搜出的。令牌冰冷,带着不祥的气息。
“嗯,”她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江南的苏氏旧网,该收网了。这枚令牌,就是引子。至于那个‘永远想不到的人’……”她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鹰隼,望向京城的方向,“无论他是谁,无论他藏在何处,这一次,绝不会再让他逃脱。”
峡谷的风,带着血腥与硝烟,吹拂着他们的衣袂。千里驰援的惊险,并肩作战的默契,旧案昭雪的曙光,都未能驱散新生的阴霾。江南,那片富庶之地,已然成为下一个风暴的中心。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“永远想不到的人”,如同一条潜藏的毒蛇,正等待着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机会。前路,依旧凶险莫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