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被包围了!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叛军中蔓延。正面峡谷中的杨晨铭敏锐地捕捉到了后方战局的变化,那熟悉的红衣身影如同一剂强心针,瞬间注入他疲惫的身躯。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长刀指向天空,发出一声震彻峡谷的怒吼:
“玄甲儿郎!援军已至!贼首后方已乱!随我杀——!”
压抑已久的玄甲军士气如虹,发出震天的咆哮,反守为攻,如决堤的洪流,狠狠撞向了已经动摇的叛军阵线!
两股力量,前后夹击,叛军阵型彻底崩溃。
杨晨铭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,在乱军中左冲右突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冲到江谢爱身边!他看到她身边虽有亲卫拼死保护,但流矢纷飞,刀光剑影,每一次险象环生都让他心胆俱裂。他挥刀斩开挡路的敌人,战马嘶鸣着冲开一条血路,终于来到了她的近前。
“谁让你来的?!”他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前,用宽阔的背脊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,声音嘶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狂怒和后怕,几乎是在咆哮,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是战场!是刀山火海!谁让你来的?!”
江谢爱被他护在怀里,隔着冰冷的铠甲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怒火。她抬起头,脸上沾着尘土,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光芒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笑:“我说过,要与你并肩作战。你在前线流血,我岂能在京城安稳?你的后方,我来守!”
这简单的话语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杨晨铭心头剧震。他看着她眼中的坚定,看着她手中紧握的、象征着他托付的虎符,看着她身后那群因她而爆发出惊人战力的禁军,所有责备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最终,他只能更紧地护住她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傻瓜……下次不许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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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次?”江谢爱轻笑,眼中却泛起一丝水光,“没有下次了。今日之后,再无分离。”
战场上的厮杀并未因两人的重逢而停止,但胜负的天平已然彻底倾斜。太傅眼见大势已去,试图亲率亲卫突围,却被杨晨铭麾下早已绕至后方的精锐与江谢爱带来的禁军合力围堵。一番激战后,这位权倾朝野、一手策划了江家旧案和杨母之死的元凶,终于被生擒活捉,像一条丧家之犬,被押到了杨晨铭和江谢爱面前。
太傅须发皆张,面目狰狞,死死盯着江谢爱:“贱人!若非你……”
“住口!”杨晨铭冷喝一声,刀锋抵在太傅的脖颈上,瞬间切断了他的咆哮,“太傅,或者说,苏文远的狗?你策划江家通敌冤案,构陷苏氏夫人,勾结前朝余孽,妄图颠覆社稷,桩桩件件,今日该有个了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