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沉默了许久,忽然抬头看着她,眼里带着一丝认真:“江姐姐,我知道了。要是有一天,叔父真的想当皇帝,我…… 我愿意禅位给他。”
江谢爱心里一震,刚想说话,却见小皇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,打开来,里面是一枚玉印 —— 印上刻着 “受命于天” 四个字,是先帝留下的传国玉玺。
“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 小皇帝把玉印放进她手里,“要是叔父真的想反,你就把这个给他,让他别伤害百姓。要是叔父不想反,你就帮我好好收着,等我长大了,再还给我。”
玉印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江谢爱看着小皇帝清澈的眼睛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她把玉印放回锦盒,推回小皇帝面前:“陛下,这枚玉印,您得自己收着。杨叔父不会反,您也会成为一个好皇帝,将来,您要亲手用这枚玉印,给百姓颁下安稳的圣旨。”
小皇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锦盒放回抽屉里。江谢爱站起身,刚想告辞,却见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太监匆匆进来禀报:“陛下,江姑娘,西北急报 —— 杨相在峡谷遇伏,粮草被烧了一半!”
江谢爱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袋里的信纸。她强压着心里的慌乱,对小皇帝说:“陛下,您别慌,我这就去安排,一定不会让杨相出事。”
出了寝殿,夜风刮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冷。影一跟在后面,低声问:“姑娘,要不要立刻调派援军?”
江谢爱摇头,目光望向西北方向 —— 那里的夜空一片漆黑,像是藏着无数的危险。她摸了摸贴身的信纸,上面杨晨铭的字迹仿佛还带着温度:“先查清楚,是谁把杨相的行踪泄露给叛军的。还有,传信给李将军,让他即刻率军出发,从侧路支援西北,务必小心,别被叛军发现。”
“是。” 影一应下,转身要走,却被江谢爱叫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 她从锦囊里拿出那半块虎符,递给影一,“你拿着这个去调兵,告诉禁军统领,若是京城有任何异动,先斩后奏。”
影一接过虎符,见江谢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却又很快稳住,他心里叹了口气,躬身行礼:“姑娘放心,属下一定办妥。”
影一走后,江谢爱独自站在长廊上。宫灯的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从衣袋里掏出那封信,又摸了摸胸口 —— 那里贴着杨晨铭给她的暖玉,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让她稍微定了定神。
她不知道西北的情况到底有多危急,也不知道那个泄露行踪的人是谁,但她知道,她不能慌。杨晨铭把京城交给她,把性命托付给她,她就得守好这里,等着他回来。
夜风里似乎裹着一丝沙尘的味道,像是从西北吹过来的。江谢爱抬起头,望着漫天的星辰,轻声说:“杨晨铭,你一定要平安。我还等着和你一起,去江南看桃花呢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梆子响,敲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江谢爱心里一动 —— 那不是京城巡夜的梆子声,倒像是…… 西域那边的调子。她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夜色浓重,什么都看不见,可心底那根细刺,却又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