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簇穿透空气的锐响刺入耳膜,杨晨铭猛地侧身,箭尖擦着他的肋骨飞过,却还是在腰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剧痛瞬间蔓延开来,他闷哼一声,却没松半分握着剑的手,反而借着侧身的力道,反手一剑刺穿了那死士的喉咙。
血顺着甲胄往下淌,浸湿了腰间的平安符。杨晨铭低头看了一眼,那素白的布面吸了血,竟透出几分艳色。他忽然想起江谢爱绣符时的模样 —— 她坐在窗边,阳光落在她发间,指尖捏着绣花针,专注得连他走进来都没察觉。那时他还笑她 “绣得比宫里的御绣娘还丑”,她却红着脸反驳:“丑也只给你一人绣。”
心头一阵滚烫,杨晨铭握紧长剑,嘶吼着冲向敌军副将。那副将见他中箭,以为有机可乘,挥刀便砍过来,却被杨晨铭一剑挑飞兵器,再一剑刺穿胸膛。副将倒在马下时,眼中还满是不可置信 —— 他竟没料到,一个中了箭的人,还能有如此惊人的力量。
“将军威武!” 士兵们见主将斩杀敌将,士气大振,呐喊着冲锋,敌军瞬间溃不成军。
藩王见大势已去,拨马想逃,却被暗卫拦住。混乱中,一名暗卫从藩王的贴身侍卫身上搜出一封密函,快步送到杨晨铭面前:“将军,这是从侍卫怀中搜出的,似乎是藩王与某人的通信。”
杨晨铭忍着剧痛,展开密函。信纸是粗糙的桑皮纸,字迹遒劲,却带着几分仓促。最上面一行字让他瞳孔骤缩 ——“苏大人授意:引杨晨铭入黑风峡,若事败,焚此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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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大人” 三个字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心底的锁。他想起杨子轩死前遗留的那枚青铜印,想起母亲苏氏死前留下的 “防苏氏族人” 的遗言,指尖在 “苏” 字上顿了顿,眸色沉得像峡谷深处的寒潭。
暗卫见他神色不对,轻声问:“将军,是否要将此事告知夫人?”
“不必。” 杨晨铭将密函折好,塞进怀中,压在平安符的下面,“先清理战场,稳定军心。此事…… 等我回京再与她细说。” 他没说的是,密函末尾还有一行模糊的字迹,被水渍洇得有些不清,却能辨认出 “杨家旧物” 四个字 ——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一枚刻着 “苏” 字的玉佩,如今正藏在杨府书房的暗格里。
京城粮仓内,江谢爱正对着地图发呆。桌上的茶已经凉了,她却没动一口,目光死死盯着黑风峡的位置,心里像压着块石头。直到夕阳西下,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声音带着喘息:“夫人!大捷!将军在黑风峡大败藩王,现已生擒藩王!只是…… 将军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