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,春桃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脸色却有些难看。她把铜盆放在架上,走到江谢爱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小姐,外面…… 外面都在传,说您是‘杨相的掌中囚宠’,还说…… 还说相爷为了您,连朝廷法度都不顾了。”
“掌中囚宠” 四个字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江谢爱心上。她能想象到外面的流言有多难听 —— 一个被权臣囚禁的女子,仗着宠爱干预朝政,甚至连累家族…… 这些话,足够让她和江家再次陷入非议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杨晨铭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把她手里的玉扳指收了回来,重新系在腰间,然后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安抚的力度:“别听他们的。”
“不是不听就没事的。” 江谢爱摇摇头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面的雪已经扫得差不多了,相府门口却站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,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,眼神里满是探究。她知道,这些人是来打探消息的,也是来等着看她笑话的 —— 看她这个 “囚宠”,怎么在杨晨铭的庇护下苟活。
可她不想苟活。
她想起前世的自己,就是因为太在意别人的眼光,太想证明自己不是靠男人,才一步步走进杨子轩的陷阱;想起这一世,杨晨铭为她挡下的算计,为她布的局,甚至为她暴露了藏了两世的心疤。她凭什么还要躲在他身后,让别人说她是 “囚宠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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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谢爱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向杨晨铭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脆弱,反而多了几分坚定:“我要出去。”
杨晨铭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皱了皱眉:“外面流言难听,你……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我不是被你囚禁的。” 江谢爱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江谢爱留在你身边,不是因为你是杨相,也不是因为你能救江家 —— 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她说完,没等杨晨铭回应,就转身往外走。春桃在后面想拦她,却被她摆手制止了。她走到暖阁门口,回头看了杨晨铭一眼,他还靠在桌边,眼底闪着复杂的光,有惊讶,也有欣慰。她忽然笑了笑,然后推开了门。
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带着雪后的清冽,却没让她觉得冷。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,相府门口的官员和百姓看见她,都安静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有好奇,有嘲讽,也有同情。
江谢爱停下脚步,站在相府的朱漆大门前,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素色的襦裙照得有些透亮。她抬起头,看着周围的人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:“我知道你们都在说,我是杨相的掌中囚宠,是靠他才能活下去的女子。”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停了,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。江谢爱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可我想告诉你们,我江谢爱,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人。杨相救江家,是因为他信我江家清白;我留在相府,不是被囚禁,是我自己的选择 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