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朝堂暗流

残雪在窗沿下积着薄薄一层,被晨光晒得半融,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江谢爱坐在书案前,指尖拂过摊开的江家商号账目,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晕 —— 自昨夜退烧后,杨晨铭就 “贴心” 地送来了一叠商号账册,美其名曰 “让你熟悉家业,免得日后被人蒙骗”,可她清楚,这是他的另一种试探。

商号账目旁,压着半张泛黄的纸 —— 那是之前从杨子轩书房找到的户部贪腐账本残页(53 章伏笔),边缘被火燎过,只剩零星的字迹和一个模糊的印记。她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印记,总觉得眼熟,直到晨光斜斜地照在纸上,印记的纹路忽然清晰起来 —— 竟是一道简化的龙纹,和昨日从匕首柄里找到的纸条上提到的 “赵珩” 所属的三皇子府徽记,隐隐能对上。

“在看什么?”

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江谢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残页往账目下藏,转身时,杨晨铭已走到案边,玄色衣摆扫过凳脚,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他目光落在她攥紧账册的手上,指腹还沾着一点墨渍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看江家的账目。” 江谢爱松开手,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,“杨相倒是大方,连户部查贪腐的清单都敢给我看。”

杨晨铭俯身,指尖点在账册上一处模糊的条目上:“这里,江家上月发往江南的粮船,本该走漕运,为何改走陆路?陆路成本比漕运高三成,你父亲向来精明,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。”

他的指尖温热,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背,江谢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——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了然的沉静,像是早知道她会发现这里的不对劲。

“或许是漕运不安全。” 江谢爱强装镇定,“近来运河上不太平,常有货船‘失踪’。”

“失踪?” 杨晨铭挑眉,伸手从账册下抽出那张残页,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知道它在那里,“是像户部账本里记的,那些‘失踪’的漕运船,都载着本该送往前线的军需?”

残页被他捏在指间,龙纹印记恰好对着光,江谢爱看着那道纹路,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—— 她想起匕首里的纸条:“皇子赵珩与杨子轩勾结”,若漕运的军需失踪与贪腐案有关,那赵珩岂不是在暗中截留军需?可他一个闲散皇子,要军需做什么?

“杨相早就知道,对吗?” 江谢爱抬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故意把这些账册给我,故意留着残页上的破绽,就是想让我查出来。”

杨晨铭没有否认,将残页放回她面前,指尖在龙纹印记上轻轻一点:“这龙纹,是三皇子府的私印。去年冬天,边关军需短缺,冻死了十几个士兵,当时查出来是户部郎中贪墨,可真正的大头,藏在漕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