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玉佩惊魂

杨晨铭那辆通体玄黑、没有任何纹饰的低调马车,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江府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,渐渐融入京城的夜色之中。

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一道缝隙。杨晨铭靠在柔软的锦垫上,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。那里,还残留着江谢爱指尖划过时带来的、一丝微凉而滑腻的触感,以及那颗朱砂痣的印记,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,带着一丝玩味,一丝欣赏,更有一丝势在必得的锐利:“七星锁命……好个江家,好个江谢爱。”他缓缓收拢手指,仿佛要将那虚无的触感攥入掌心。

另一只手,则展开了一卷刚刚由心腹飞鸽传来的密报。墨迹未干,字迹潦草却透着惊心动魄的信息:

“太后密令:借宫宴之机,鸩杀睿王。东厂已布天罗地网,锦衣卫暗哨尽出,只待凤旨……”

暖阁内,烛火摇曳,将江谢爱纤细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龙凤玉佩浸入一只盛满无色液体的白瓷小碟中。就在玉佩完全没入液体的瞬间,奇迹发生了——那道狰狞裂痕中渗出的、原本只是淡淡附着在纹路里的磷粉,竟如同活物般在水中迅速溶解、扩散!

清澈的液体,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、粘稠如血的暗红!
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在那片血色之中,两行细如蚊足、却力透玉背的小字,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出来:

景泰遗孤,血债血偿!

江谢爱呼吸一窒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景泰遗孤?这四个字如同惊雷,在她脑海中炸响!前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动,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。这玉佩,这血字,究竟指向何方?与她江家,与她这荒唐的重生,又有何等致命的关联?

就在她心神剧震之际,烛火猛地一跳!

暖阁内光线骤然一暗。江谢爱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锁骨处那颗小小的朱砂痣。

指尖传来的触感,让她如遭雷击!

那颗平日里只是颜色略深的朱砂痣,此刻竟在昏暗的烛光下,泛起一种极其诡异、极其妖异的暗红色光芒!那光芒并非来自烛火,而是从痣的内部透射出来,微弱却顽强,如同沉睡了千年的毒龙,在幽暗的深渊中,缓缓睁开了它那冰冷、嗜血、带着毁灭气息的……竖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