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倾身,灼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千钧:“三日后宫宴,你以本王侍妾的身份,出席。”
江谢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挣脱束缚。她强迫自己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抚过玉佩上那道狰狞的裂痕,忽然,一个冰冷而锋利的笑容在她唇边绽开,如同雪地里骤然盛开的红梅,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危险。
“那世子可敢当众,”她的声音清越,却字字如刀,“为杨家军七万冤魂,平反昭雪?”
话音未落,庭院外骤然传来急促如暴雨的马蹄声,瞬间撕裂了厅内紧绷的寂静!
一名浑身尘土的锦衣卫千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因急促而变调:“启禀亲王!太后……太后娘娘的凤驾,已至府门!”
杨晨铭眼中寒光如电般一闪即逝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他猛地出手,长臂一伸,将江谢爱整个人用力拽入怀中!
江谢爱猝不及防,撞进他带着清冽松香和淡淡血腥气息的胸膛。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,却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锢。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太后的凤辇已稳稳停在庭院中央。
透过杨晨铭宽阔的肩头,江谢爱看到那顶金碧辉煌的凤辇,以及帘幔后,那双锐利如鹰隼、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凤目。太后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先是扫过杨晨铭紧搂着江谢爱的姿态,随即死死钉在她颈侧那抹刺目的齿痕上,最终,落在了她手中那块龙凤玉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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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丝极其冰冷、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,缓缓爬上太后威严的嘴角:“哀家倒不知,睿王竟对故人之女……如此‘情深意重’。”
江谢爱在杨晨铭怀中,身体微微颤抖,仿佛被这威严所慑。然而,就在这看似脆弱的颤抖中,她隐藏在袖中的指尖,却用尽全身力气,在杨晨铭紧贴着她后腰的手掌心,狠狠写下了三个字——
棋局开。
杨晨铭搂着她的手臂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他抬起头,迎上太后审视的目光,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几分无奈与痛楚的表情,对着凤辇深深躬身,声音低沉而清晰,字字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:
“母后明鉴。儿臣……只是……”他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江谢爱低垂的、带着一丝脆弱美的侧脸上,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,“……在为杨家军七万含冤而死的英魂,寻一个公道!”
他说话间,那只紧贴着江谢爱后腰的手,指尖悄然、却极有分量地,点向了她腰间一个极其隐秘的位置——那里,紧贴着肌肤,正藏着一卷能彻底掀翻整个朝堂、让无数人头落地的血书残卷!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