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用力点头,她走到仿品前,闭上眼睛,手指顺着凤凰的轮廓慢慢摸索。她的指尖划过每一针每一线,嘴里轻轻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是在和自己的作品对话。过了一会儿,她睁开眼睛,眼神坚定,开始用手语快速比划,林晓在一旁翻译:“小满说,她记得每一个针脚,尤其是凤凰尾羽的渐变和百鸟的姿态,她可以用盲绣还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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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埃尔看着这一幕,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悄悄往后退,想趁机溜走。“皮埃尔先生,你要去哪里?”姜芸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你的同伙山崎偷了我的作品,你作为策展人,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,给卢浮宫一个解释,给所有期待苏绣的观众一个解释吗?”
这时,展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U盘,神色慌张地对皮埃尔说:“先生,监控备份找到了,但是……但是有一段被删除了,正好是昨天卸《百鸟朝凤》的那段。”他看到姜芸手里的仿品,又补充道,“昨晚我值班时,看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,拿着你的授权书进入展厅,停留了大概半小时才离开。”
皮埃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他指着保安:“你胡说!我根本没有给任何人授权书!”“我没有胡说,授权书上有你的签名和卢浮宫的公章。”保安把U盘递给姜芸,“这是剩下的监控录像,您可以看看。”
姜芸接过U盘,插入林晓的平板。监控画面里,昨晚十点多,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、戴着口罩的男人果然拿着授权书走进展厅,半小时后离开时,手里多了个黑色的长条形盒子——那正是姜芸装《百鸟朝凤》的专用锦盒。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,但他走路的姿势,和佐藤有几分相似。
“皮埃尔先生,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姜芸看着皮埃尔,眼神冰冷,“你勾结山崎,掉包我的苏绣作品,不仅是对我的不尊重,更是对非遗文化的亵渎。我会联系法国警方,还有《费加罗报》,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。”
皮埃尔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陈嘉豪蹲在地上,突然哭了起来:“姜姐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苏绣。山崎说如果我不配合,就把我欠赌债的事曝光,还要伤害我父母……我一时糊涂,就答应了他。”
姜芸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那幅仿品上。凤凰的眼睛用的是红色丝线,却绣得毫无神韵,像两颗死鱼眼。她想起自己绣真迹时,为了让凤凰的眼睛有神,特意用了三种不同的红色丝线,反复绣了几十遍。“苏绣的灵魂,在绣娘的指尖,不在资本的算计里。”姜芸的声音很坚定,“就算真迹被偷,我也要让世界看到最正宗的苏绣。”
小满走到姜芸身边,拉了拉她的衣袖,指了指展厅的角落。那里有个空置的绣架,是皮埃尔特意为开展时的现场刺绣准备的。她拿起自己的《星空》,放在绣架旁,又指了指仿品,然后做出个“绣”的动作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姜芸看着小满,又看了看林晓手里的监控U盘,心里突然有了主意。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玛利亚的电话:“玛利亚女士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卢浮宫的《百鸟朝凤》被掉包了,但我有信心在开展前重新绣一幅,我需要一个临时的刺绣场地,还有最好的桑蚕丝线……”
挂了电话,姜芸走到仿品前,轻轻把它从展架上取下来。“这幅仿品,就留在这里,作为山崎和皮埃尔亵渎非遗的证据。”她转头对皮埃尔说,“开展那天,我会在这里,当着所有观众的面,绣出真正的《百鸟朝凤》,让大家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苏绣。”
就在这时,林晓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信息,发件人还是那个“未知”号码:“山崎把真迹交给了他在日本的同伙,准备当作‘东洋刺绣’展出。小满的盲绣是关键,山崎不会善罢甘休。”信息下面附了一张照片,照片里,山崎的同伙正提着那个黑色锦盒,走进东京的一家博物馆。
姜芸看着照片,后背渗出冷汗。她抬头看向巴黎的窗外,夕阳正慢慢落下,给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她知道,这场关于苏绣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而她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在开展前,用指尖重新绣出那只凤凰,让它在卢浮宫的展厅里,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