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到女人,脸色变了变,连忙说:“没什么,我就是收废品的。” 说完,推着三轮车就往巷口走,走得匆忙,车上的黑色布块掉了下来,露出里面的一个相机 —— 镜头正对着老绣坊的窗户。
女人看着男人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姜芸,轻轻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色的徽章,放在门口的石墩上,然后骑上自行车离开了。姜芸走过去拿起徽章,徽章上刻着一座玻璃金字塔,下面写着 “Musée du Louvre”—— 是卢浮宫的标志。
她回头看向里屋,张师傅和林晓正探出头来。“没事了,人走了。” 姜芸把徽章放进兜里,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—— 这个女人是谁?为什么会帮她?还有那枚卢浮宫的徽章,到底是什么意思?
张师傅走出来,看着巷口的方向,若有所思:“刚才那个女人,我早上在菜市场见过,好像在跟卖菜的老人打听苏绣的事,说是什么联合国来的专员。”
联合国专员?姜芸心里一动,突然想起玛利亚的名字 —— 之前林晓提过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有个负责非遗保护的专员叫玛利亚,难道就是她?
就在这时,姜芸的手机响了,是合作社的绣娘打来的,说山崎雄一带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去了合作社,说是要 “参观”,态度很傲慢。姜芸挂了电话,看向樟木箱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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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师傅,林晓,听证会那天,我们就用这御赐绣稿和溯源报告,让山崎雄一无话可说。” 她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还有,刚才那个男人的相机,说不定已经拍了绣坊的照片,我们得尽快把绣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张师傅点了点头,从樟木箱里拿出那卷御赐绣稿,重新用蓝布包好,又在外层加了一层防水的油布:“我把这个送到我女儿家去,她住在城外的乡下,山崎的人找不到那里。”
林晓把溯源报告折好,放进随身的包里:“我把这个带回家里,锁在我爸的保险柜里,安全得很。”
姜芸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,又摸了摸兜里的卢浮宫徽章,徽章的边缘有些硌手,却让她心里多了一丝底气。她走到老绣绷前,看着那半幅 “岁寒三友”,伸手碰了碰松针的绣线,突然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:“苏绣的针脚,要稳,要细,更要正,只有心正了,绣出来的东西才会有魂。”
夕阳西下时,老绣坊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樟木箱空了,老绣绷上的 “岁寒三友” 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姜芸把那枚卢浮宫徽章放在老绣绷的旁边,徽章在夕阳下泛着光,和绣线上的光泽交织在一起。
她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麻烦,山崎雄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那个神秘的玛利亚又会带来什么变数。但此刻,看着窗外染红半边天的晚霞,她心里却异常平静 —— 只要手里握着苏绣的根,只要还有张师傅、林晓这样的人一起守护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
晚风从窗户吹进来,带着巷口栀子花的香味,老绣坊里的旧布味道和花香混在一起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传承的故事。姜芸拿起那枚铜制的钥匙,轻轻放在老绣绷上,钥匙上的绣针图案,正好对着绷面上的松针 —— 那是过去与现在的呼应,也是苏绣未来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