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科长,是不是有什么难处?” 姜芸试探着问,“要是天然染料实在紧张,我可以等几天,但是化学染料我不能要,咱们合作社的绣品,得对得起‘非遗’这两个字。”
李科长的脸僵了一下,赶紧岔开话题:“没难处没难处,就是最近订单多。这样吧,三天后你再来,我保证给你凑齐染料。”
姜芸点点头,心里却犯了嘀咕。她走出纺织厂,刚要去供销社送样品,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—— 车身上的樱花贴纸,和陈嘉豪袖口的商标、东洋男人的戒指纹样,都是同一个样式。她赶紧躲到树后,看着一个穿东洋风衣的男人从车里下来,走进了纺织厂的后门,手里还拿着个和上次在厂房里一样的皮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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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芸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。李科长说染料紧张,东洋男人又进了纺织厂,难道刘翠花真的跟他们勾结,想在染料里动手脚?她攥紧了口袋里的钱,转身就往回走 —— 她得赶紧回村,跟合作社的姐妹说,暂时别用新订的染料,先把家里存的旧染料凑一凑。
回到村时,已经是下午了。姜芸刚走进合作社,就看见陈嘉豪站在绣房里,手里拿着那条栀子花手帕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得吓人。“芸同志,你可回来了!” 陈嘉豪迎上来,语气比上次还急切,“我在香港的展厅已经准备好了,就等你的嫁衣和绣品过去展出!协议我已经修改好了,你看看,利润分成一九分,定价权归你,还加了嫁衣受损赔偿十万的条款。”
姜芸接过协议,心里却没底。陈嘉豪明明说三天后才来,怎么提前了?而且他身上的西装换成了便服,袖口的东洋商标不见了,却多了枚和东洋男人同款的樱花戒指,只是藏在了袖口内侧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陈老板,怎么提前来了?” 姜芸不动声色地问,手指在协议上划着,“我还以为要等三天后呢。”
陈嘉豪的眼神闪了一下,赶紧笑着说:“这不是想早点跟你敲定合作嘛!香港那边的媒体都等着呢,要是能早点展出你的绣品,肯定能轰动!” 他说着,伸手想去碰姜芸手里的针法稿,“芸同志,你这针法真是绝了,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针法记录?我在香港也认识不少苏绣爱好者,说不定能帮你推广推广。”
姜芸赶紧把针法稿往身后藏了藏:“陈老板,针法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不方便外传。协议我再看看,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陈嘉豪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指又开始摩挲袖口 ——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“芸同志,你别不识抬举!”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知道你跟东洋商人有接触,他们给你的条件,我都能给,而且比他们给的更好!你要是跟他们合作,小心连嫁衣都保不住!”
姜芸心里一紧。陈嘉豪怎么知道东洋商人的事?难道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,只是想抢在前面垄断她的绣品?她看着陈嘉豪眼底的贪婪,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:“做生意就像绣绷,针脚歪了能改,心歪了就绣不出好东西。”
“陈老板,我想你误会了,我没跟任何人合作。” 姜芸把协议递回去,语气坚定,“协议我需要再考虑,而且嫁衣的展出,我得先确认你的展厅资质,确保它不会受到任何损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