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粹宫的宫女太监们不是没发现异常。
只是跟着一个没前途的主子已经够惨了,要钱没钱要待遇没待遇的。
如今还要被主子的不检点连累——
所以钟粹宫的宫女太监把这个消息捂得死死的。
相比日日提心吊胆的下人,容贵人倒是坦然得很。
她有一套完整的逻辑:厉哥哥不来,那是他有苦衷;赵侍卫来了,那是他忠心;至于她和赵侍卫之间的事……
那是天意,是缘分,是厉哥哥冷落她的补偿。
她甚至觉得,这样也挺好。
厉哥哥是心里的白月光。
赵侍卫是眼前的朱砂痣。
两不耽误。
皇帝偶尔想起容贵人时,会来钟粹宫小坐。
每当这时赵侍卫站在殿门口当值,远远看见那队明黄的仪仗,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。
活像是一个被抢走了心上人的怨夫。
等皇帝仪仗走近,赵侍卫会飞快的深吸一口气,挺直腰板,换上那副“奴才恭迎圣驾”的标准表情。
皇帝走到近前,他单膝跪地,垂首行礼:“奴才叩见皇上。”
姿态标准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如果忽略他垂着眼时,那飞快翻起又落下的白眼的话。
那白眼翻得又快又隐蔽,皇帝浑然不觉,抬脚进了殿。
赵侍卫站起身,目送那道明黄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
他站回自己的位置,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。
可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拼命捕捉殿内的动静。
隐隐约约,听见容贵人的声音:“……厉哥哥,你今日怎么有空来……”
赵侍卫的眉头皱了皱。
他有些吃味儿的想:厉哥哥?叫得真亲热。
一炷香后,皇帝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