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幽子目光扫过他周身,不过片刻便摇了头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“你这《长春功》虽能固本培元,奈何进境太过迟缓,与我五行门功法体系格格不入,不符合入门标准。” 话音刚落,便吩咐弟子 “送客”。
穆枫还想争辩几句,却被两名弟子一左一右 “请” 了出去。沉重的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 “嘎吱” 的声响,像一把钝刀割在他心上。
他站在天海武大内,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山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,满心的失落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那份被彻底否定的挫败感,如同烙印般刻在记忆里,即便过了这么多年,只要一回想,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可谁能料到,世事竟会如此兜兜转转。时移世易,如今他已拜入乾坤玄天宗,由师兄青玄子代师收徒,成了正宗的玄天门人。
而论起宗门渊源,五行门本就是当年乾坤玄天宗分家时,由一位长老带着部分传承自立门户形成的分支。这么算下来,他与那位曾经将他拒之门外的清幽子,竟成了平辈的师兄弟。
“真是世事难料,想想都觉得可笑。” 穆枫沿着山道慢慢走着,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。那笑意里,有对命运弄人的无奈,也有几分历经世事的感慨。
当年那个在五行门山门外茫然无措的毛头小子,如今竟与昔日想拜入门下的 “师尊” 成了师兄弟,这般戏剧性的转折,怕是连最擅长编排故事的说书人,都编不出如此曲折的情节。
不过,好笑归好笑,穆枫心里却分得清楚。
这层 “师兄弟” 的关系,听着亲近,实则脆弱得很。清幽子那人,他虽只见过一面,却也看得出是个刻板固执的性子,最是看重门规宗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