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到什么?”贝伦沉下心,在脑海中想象着群星漫天的画面,随后霍地意识到了什么,心不自由地剧烈跳动起来。“黑夜……永不完结的黑夜,永夜!”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疑窦如水倾泻流般被解开。
“是了,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。”斯拜尔的语气突然变得哀伤起来。
“那些‘异乡神眷族的仆人’的穿斗篷的人试图让世界陷入永夜之中,”贝伦将自己的猜测陈述道,“而眼下他们已经达成了一半的目的,天之异象正是他们通过某种仪式造成的。”
“不,贝伦。现在说他们与天之异象的降临存在联系还为时尚早,”斯拜尔说,“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,也太过迅速。又或许天之异象根本与他们没有关系。”
如今天之异象已经使得王国全境民不聊生,很难想象真的进入“群星纪元”后,人类该如何生存下去。贝伦注视着斯拜尔歪斜的背影,霍地发觉他的挚友变得高大挺拔。“你想阻止群星纪元的降临,”他说,“用一种你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仪式?”
“我做不到,贝伦。”斯拜尔转过身,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,“凡人怎能与神只对抗?况且我形单影只。”
“还有我!你忘了?”
“哈,贝伦。”斯拜尔笑了起来,“我怎么会忘呢?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,也是家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怎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,轻松点,贝伦,这只是一次尝试。即便明天群星纪元真的降临了,这也是所有人的命运,我们不必,也没有能力将人类的命运肩负在自己身上。好了,贝伦,现在可以把帝王玉给我了吗?”
至此,木已成舟。贝伦又瞧了眼手中暗影涌动的柱状晶体,随后递给了斯拜尔。后者在接过帝王玉的那一刻喷了个重重的鼻息,接着从木板桌上拣起一张羊皮纸铺在了房间中央的“地面”上。
那是一张空白的羊皮纸,其边缘残缺不齐,似乎是从一张更大的完整羊皮纸上撕下的一部分。斯拜尔跪在“地面”,在凝视了须臾之后,小心翼翼地将帝王玉摆在羊皮纸的中心。
“群星!”他开始诵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