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馆着火了。”贝伦说,“我们借此机会躲过调查小队逃了出来。跑堂小弟说是因为老板娘的失手所致。”
“你不相信我,贝伦?还是不相信那个孩子?”
“我相信那个孩子,也相信斯拜尔。”贝伦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斯拜尔了?”
“我不清楚自己该不该相信站在我面前这个全身被兜帽斗篷包裹的人。”
斯拜尔沉吟了好一会儿,随后缓缓地将兜帽褪下,一张狰狞、扭曲的脸孔呈现于明光之下,那些如峰谷般崎岖的疤痕以其鼻孔为中心旋绕盘转,似要将外界一切的光吸收殆尽。“现在你该相信了吧,贝伦?”他平静地说,“即便我已经面目全非,但我觉得你依然能认出我来,对不对?”
是了,这就是斯拜尔,就算已经丧失了原本的面貌,但这双眼睛中透露出的那股固执却是斯拜尔独有,而贝伦也终于确信博士们说的“他的精神已恍惚不清”并非真实。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是因为星辰魔法仪式?”
“你可以这么认为,”斯拜尔又将兜帽拉上,轻松地回道,“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啊,贝伦。”
“你说‘眼下最为要紧的事先告诉你’,是什么?”贝伦的心绪稍许平复一些,他环顾了一圈所在的“房间”,即便现在已经进入黑夜,这里却依旧明亮如白昼。此外屋中的摆设异常简陋,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板桌与高背椅,而桌上凌乱地散落着许多宝石与羊皮纸卷轴,还有一本大部头书籍——正是费奇诺博士苦苦寻找的《多玛斯游记》!为什么《游记》会在这里?是斯拜尔从博士那里偷来的?
斯拜尔说:“一颗新星出现在了后冠座之中。”
“费奇诺博士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告诉我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