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克又轻一点头。“动物在这里早已销声匿迹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原本的河流也已经干涸,不过在绝望之际我们找到了水源,那也是直到现在仅剩的水源。但我仍旧不能告诉你们它在那里,请你们见谅,这关系着污染者们的存续。”
作为部落民,伊尔玛对此再了解不过,水对于一个部族意味着生与死的一线之差。
“也是因为黑幕吗?”此时,博鲁突然插话。
“黑幕?”
“就是遮蔽这个世界的——”伊尔玛赶紧握住博鲁的手,然后用力捏了捏。很显然,作为污染者的布克并不知道黑幕的降临,这从矮小的人依旧提着灯笼,布克还是会将蜡烛点燃的行为上可以看出。至于究竟是否与污染者们存在着关联,还需要更深入地了解,而眼下并不是好时机。
“博鲁的意思是说这里很暗,”她撒谎敷衍道,“就像被一块幕布遮蔽。”
布克只是用莫名的眼神打量伊尔玛,然后目光投向艾莱克,问道:“他怎么了?”
“因为一直昏迷,为了让艾莱克勇士能够醒来,我们使用了白晶。”博鲁回答,“但也因此被白晶所噬。他会随时发作,只有使用白晶才能让他平静下来。”
“这不行。”布克抿了抿嘴,“那只会让他更加堕落。”
伊尔玛仿佛在漆黑之中看到了光明。“你知道白晶?”她倏地从地上站起,几乎是尖叫地请求道,“请你帮帮他。”
布克摇了摇头,温和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白晶是什么,但我曾见过与此相似的情况。尤……那个人也曾饱受折磨,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正在向着地狱堕落,他成了所有人都惧怕的恶魔。但他浑不在意,他只需要片刻的安宁,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。可他不知道的是——或者他早就知道,但选择了无视——下一次的代价只会比前次更加昂贵,更加频繁,直到有一天只能用灵魂偿还。”
“灵魂……偿还。”博鲁瞠目结舌地望着布克,然后又看向此时轻轻打起鼾来的艾莱克,“不,不会的。”他的身体颤抖不休。或许他认为是自己将站在悬崖边的艾莱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伊尔玛知道布克所讲的故事还有后续,遂问道:“后来呢,你说的那个人?他一定摆脱了折磨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