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将光明吞噬,由是在光明下塑造出的一切形质变得不可见,不可闻。黑暗继续溢涌,那原本归于寂灭的世界,却开始孳生孽物。祂们窥视光明,于是晦暗之光散布;祂们模仿光明之下的的形质,于是畸生的存在诞生。当黑暗的溢涌戛然而止,无节制的孳生却成了祂们消陨的罪魁祸首。
在那一刻,他们彼此间是最亲密之人——虽然在博鲁牵起伊尔玛的手时,依旧会脸红害羞——他们一同面对未知的恐惧,更极端点说,他们已做好了一同赴死的准备。
“小姐,”博鲁朝伊尔玛点了点头,然后又看向艾莱克,“勇士。”他说,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场冒险故事当中的人物。哪怕是我,此刻也是兴奋多于害怕。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们进入黑幕后安然无恙,然后又成功地回到家,那么我会用这场经历写一个关于我的故事,书的名字我还没有想好,或许可以叫《瓦里博鲁与他的同伴》——好吧,这的确是模仿《诺菲亚与她的猫》,但内容却和它天差地别。如果你们允许的话,小姐,勇士,我会在故事中保留你们的名字,然后尽可能还原每一个细节,每一句对话,再让……”
虽然男孩再三强调自己并不害怕,但滔滔不绝的话语已经揭示他无比紧张的心情。不过另外两人还是安静地听他把话讲完,甚至在艾莱克脸上出现了鲜少见到的微笑。
他们站在离黑幕只有一码外的地方。伊尔玛凝望黑幕,它不是涌动的乌云,亦不是流动的黑水,它是纯粹的黑,只片刻的注视便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,好像被拖入深沼,然后淹没。
艾莱克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地抬起手,似乎要用指节去触碰黑幕,但又很快放了下来,末了只是很平淡地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三人手牵手,伊尔玛就在男孩与少年的中间。对她来说这很奇怪,若是还在耶鲁格林时,被两个人牵着手会让她觉得自己是被抓住的俘虏,无拘无束的她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