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。”塔塔尔脱口而出咒骂道,紧接着眉头紧蹙陷入思索。倒是坎波斯浑不在意,他吹着口哨,用左手不停去触碰匕首尖,然后又立马弹开,双眼则在街道上来往的旅人间逡巡。
片刻之后,塔塔尔再次开口。“就这样吧,反正只是在这里过个夜。”他捏了捏鼻子说道,“时间可比房费贵多了。”
无论是塔塔尔还是梅迪奇,都对钟楼顶抱着某种脱离现实的想法,真当睡下,那洪亮的钟声却扰得他们无法安歇。至于坎波斯,他从躺下开始便呼呼大睡,不受外界的任何响动烦扰。
“该死的,我倒不如在野外睡觉。”塔塔尔在搁板床上辗转反侧,随即倏地坐起,“梅迪奇,梅迪奇。”他喊道,“快拿些酒来,快去。”
梅迪奇立马穿上外套,站起应道:“是,大人。”
一路以来塔塔尔都远离饮酒。“酒会让我的脑子迟钝。”有一次他解释说,“我可不希望被那群杂碎就凭一张嘴就耍得团团转。”梅迪奇不清楚他口中的“杂碎”究竟是谁,但知道他是想让自己保持清醒,而今天喝酒则是想要借着醉意昏睡过去。
然而一旦碰上酒,塔塔尔便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,他一直喝到深夜,喝到吐得整个钟楼顶都弥漫着一股酸臭。
第二天,当坎波斯起来后看到塔塔尔的状况,伸了个懒腰和梅迪奇开起了玩笑。“啊,看来时间并不比酒珍贵。”他问梅迪奇,“你一夜没睡吗,小子?”
“是,是的。”倦意不停地侵扰着梅迪奇,但他还是坐在床边伺候着塔塔尔。期间好几次他曾阖上眼小憩,但没过多久便听到塔塔尔喊“口渴,要水喝”,于是他立马惊醒,端水擦汗。
雇佣兵嘴角微微上扬,说道:“看来,之前是我小瞧你了,小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