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候长喜

我转过头看向陈峰,陈峰抬头看了看我们,张嘴说道:“不要看我,我也是听王局长安排的。”我先是一愣,脑子里面闪过王胖子那笑眯眯的样子。原来王局长这个胖子还有这么神通广大的力量。

阿霞微微皱眉,眼中透着一丝疑惑:“王局长到底为何要这么做?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深的缘由?”

陈峰轻轻叹了口气,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狍子,缓缓说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。只是接到命令,要将你带出,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或许王局长有他自己的考量,他总是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一些事情。”

我心中暗自思索,王局长平日里看似嘻嘻哈哈,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可实际上却掌控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力量。这一次阿霞的事情,肯定不是表面这么简单。

金巧欣轻声说道:“不管怎样,这对阿霞来说是好事。我们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当下的处境,那雪猿女妖还在附近虎视眈眈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听金巧欣再次提起雪猿女妖,我看了看窗外,想到之前我的幻境是我心中最可怕的事情,而阿霞的幻境又是阿霞心中最不愿提起的那段经历。我转过头看向猴子说道,猴子,你之前幻境里经历了什么?猴子情绪依旧不高,眼睛望着窗外听我问起,看了看我,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接着对我们说起了一段痛苦的经历。

猴子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我看到了我的父母。他们本是善良朴实的采药人,在我很小的时候,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,他们冒险进入深山寻找珍稀草药。可那一次,他们一去不返。在幻境里,我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,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一群神秘人追杀。那些人蒙着脸,手段极其残忍,我父母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我想冲上去帮忙,可我的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我只能拼命地呼喊,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之中,那种无力感,就像无数根针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。”

猴子接着说道:“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用弹弓吗?小的时候,父亲为我做了一个弹弓,是那个弹弓陪伴了我仅有的快乐童年时光。父母离世后,我成了孤儿,是村子里的人将我养大。当我走出村子到县城上学时,因孤儿身份,在学校饱受欺凌。那些家伙总是嘲笑我、欺负我,而我唯一能用来自我保护和发泄情绪的,便是父亲给我做的弹弓。我用它吓退过不少企图找我麻烦的人,它就像是我在那段黑暗岁月里的唯一慰藉,也是我与父亲之间仅存的联系。

猴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,声音微微颤抖着继续讲述:“那是一群极其恶劣的孩子,他们以捉弄我为乐。有一次,他们把我堵在校园的角落里,对我拳打脚踢。我试图反抗,可他们人多势众,我根本不是对手。他们一边揍我,一边还肆意地嘲笑我是没爹妈的野孩子。揍完后,还觉得不够解气,其中一个最可恶的家伙捡起我的弹弓,恶狠狠地摔在地上,然后用脚使劲地踩踏。那‘嘎吱嘎吱’的声音,就像踩在我的心上,每一下都让我痛不欲生,那可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啊。”

猴子的身体微微颤抖,沉浸在那痛苦的回忆中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缓过神来,接着说道:“他们走后,我强忍着身上的伤痛,爬到弹弓旁边。那木柄已经被踩得粉碎,散落在地上,可奇迹般的,弹弓的皮筋竟然还是完好的。我小心翼翼地捡起皮筋,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。之后,我在树林里四处寻觅,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木叉。我怀着满心的仇恨与不甘,将皮筋重新绑了上去。当我再次握住那把弹弓时,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报复。”

猴子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:“我开始留意那些欺负我的孩子的行踪。每当他们在操场玩耍时,我就偷偷地爬到操场边的大树顶上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我心中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。我拉紧弹弓,朝着他们射去小石子。那些石子带着我的愤怒与怨恨,呼啸着飞向他们。他们被打得哇哇大叫,四处逃窜。从那以后,只要我一爬上大树,他们就会远远地躲开。久而久之,我便养成了见到高处就想爬上去的性格,仿佛只有站在高处,我才能掌控一切,才能将那些曾经的屈辱与痛苦踩在脚下。”

自那以后,猴子像是着了魔一般,不断挑战各种高处。他攀爬过陡峭险峻的悬崖绝壁,那近乎垂直的崖壁,风化的岩石随时可能松动剥落。他刚把手指扣进一道石缝,发力之时,旁边一块碗口大的石头“轰隆隆”滚落,擦着他的肩膀坠下深谷,惊出他一身冷汗。双脚在狭窄的落脚点上艰难地寻找平衡,狂风在耳边呼啸,似要将他无情地吹落,他的身体被吹得左右摇晃,仿佛一片随时会飘走的树叶。

他也曾登上城市中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,在光滑的外墙上,仅靠着一些建筑的凸起和他那敏捷的身手,一点点向上挪移。底下的街道如同细小的河流,行人车辆如蝼蚁般渺小,一旦失手,便会如流星般坠落。有一回,他正踩着一块凸起发力,那凸起处却突然崩裂,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仅凭双手死死扒住上方的窗台边缘,双脚在空中乱蹬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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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冰冷的电线铁塔,他在交错纵横的铁架间穿梭攀爬。铁塔的金属结构在烈日下滚烫,或是在寒雨中湿滑,他却不顾危险,一心只想征服更高处。每一次攀爬,都是与死神的擦肩而过,不是险些被松动的石块砸中,就是在狂风中摇摇欲坠。有一次,他在攀爬一座高楼时,一块玻璃突然脱落,擦着他的手臂划过,瞬间鲜血淋漓,但他只是简单包扎后,又继续向着更高处进发。在攀爬电线铁塔时,骤雨突降,铁塔湿滑无比,他的脚一滑,整个人向下滑坠了数米,双手被铁架磨得血肉模糊,才在一处横梁处紧急制动,得以喘息。这些险象环生的经历,如同荆棘一般,刺痛着他,却也让他在追求高处的道路上越走越远,仿佛只有不断地挑战,才能填补他内心深处因父母离世和校园欺凌所留下的巨大空洞。

后来县城里面的高处都被他爬遍了,他毅然决然地搬到了市里。在市里,他又如法炮制,将那些高楼大厦逐一视作自己的挑战目标。无论是繁华商业区的摩天大楼,还是城郊新建的高层住宅,都留下了他执着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