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见过吗?”
“你见过我的学生。”他的口音混杂。
“你是拉文斯洛克的讲师?”
“太晚了。”
巴别尔疑惑地侧了侧头:“也许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哼,”他哼笑一声,掸掸披肩上的尘土,语气里有些讽刺的意味:“不如说,谁会不认得你?在立国庆典上被守卫追赶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国王一箭射穿脑袋,现在还能堂而皇之、完好无损地站在众人面前,甚至成了先知的副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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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本以为这在蒙恩者的概念当中并不稀有。”
“只是你的行为鲁莽到在蒙恩者中也少见而已。”
“那你呢?瘟疫医生,你有何贵干?”他平静地反问。
“没什么,出来透口气,碰巧遇见了你。”他抬起头,象征性地活动肩膀,远方天空的倒影映在护目镜镜片上,“总而言之,奉劝你一句,别和伊赫吉安德娜走得太近了。”他边说边转过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瘟疫医生背对着他,只有面具的长鸟喙转了回来。他用阴沉的声音缓慢地说,“因为,她会把你剖开,从里到外。”
“阿嚏!”
巴别尔突然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,揉揉鼻子,结束了针对方才一系列事件的回忆和复盘,并没有再得出什么实质性结果。他站在医学研究院主楼第五层,推开了又一间实验室的大门。
“抱歉,路上耽搁了些时间。”他边推门边说。
一整套从长实验台一头延伸到另一头的蒸馏萃取设备映入眼帘。安德娜从玻璃器皿后探出头,这次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巴别尔的到来,站起身迎了过来。
“没关系,只迟到了几分钟,如果不是这几分钟,你还得在门口多等一会儿,等我蒸馏完这瓶蛇鹿假水。”
巴别尔看向另一张桌子上刚密封好的磨口试剂瓶,先知则隔着实验设备,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审视了一番。
“和我说说,医学研究院附属大学,拉文斯洛克,给了你什么印象?”她问道。
“还不错。”
“嗯哼?”她示意他多说几句。
“……”巴别尔停顿了几秒钟,组织语言,“教师很具专业性,校园也十分包容多元化。学生……过于热情了点。”
安德娜笑了:“和你之前的学校相比呢?”
“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没什么不同。”
“某种角度是哪种角度?”
“拓扑学角度?”
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:“那是什么?务必跟我说说!”
“有机会吧。比起这个,你要我送的信我已经送达了。”
“嗯,”安德娜低头,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怀表,“只是送个信,应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?”
“我有点迷路,绕了远路。”
她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