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明押着步莲亭,进入锦衣卫的一处隐蔽的安全屋,等待锦衣卫接手。
两刻钟后,公务繁忙的千户大人终于赶到,准备将步莲亭正式收押。
被抓之后一言不发的步莲亭,见到千面之后,立刻求生欲爆棚,哀求道:“千户大人,在下变节,是因为于谦老贼以家母的性命要挟,不得已而为之,实非本意,还望明察。”
不知为何又换了一张面孔的千面大人,此时肤色暗黄,天庭饱满,地正方圆,显得精明强干,英气逼人。她沉着脸,冷冷的道:“我不计前嫌,让你替锦衣卫办事,让你将功补过,你是如何回报的?偷袭百户阿蛮,至其重伤,还差点让行动彻底失败,杀你十次也不为过。”
步莲亭痛哭流涕,磕头不止,再无半分拳法宗师的颐指气使。
方明有些不忍,开口道:“行动上来看,步莲亭确实犯了大错,但从结果上看,却也没造成什么无可挽回之事。
再说了,帝国崇尚孝道,步莲亭事母至孝,是值得提倡的。以母亲的性命要挟,做出一些出格的事,也是可以斟酌原谅的。
而且,这么一位拳法大家,就此杀之,有些暴殄天物。”
方明每说一句,步莲亭便附和的疯狂点头。觉得方明此人虽然有些龌龊,但也有几分可取之处的,此次若能死里逃生,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。
哪只方明话锋一转,接着道:“但是,背叛就是背叛,无论什么理由,什么借口,都无法更改背叛的现实,因此我认为死罪可免,获罪难逃。
我听说帝国北疆的冰川之国,苦寒之地,一直缺人戍边开拓;神州西北的酷热火州,也十分缺人挖矿;还有那波涛浩渺,云深不知处的昆仑墟,也乏人探索采药。
这些地方都对高品武夫十分渴求,若是步宗师愿意前往,必定倒履相迎。如此苦熬个百八十年,什么罪孽都足以抵消了。”
步莲亭越听,脸色越绿,最终变成一个苦瓜脸。无论是北疆雪国,火州熔岩之下,还是神秘莫测的昆仑墟,都是极度危险之地,每年都有无数高品修士,死于期中。别说熬个百八十年,能够活个三年,都是邀天之幸。
他感觉方明就是一个长着犄角的恶魔,刚刚诞生的几分感激之情,早已丢到九天之外,彻底烟消云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