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侍从脑袋晕晕乎乎的,眼前一黑,摔到地上。
突如其来的响声吵醒了床上的易卜。
他挣扎着朝侍从望去,对方双眼紧闭,神态安详。
现在整个影宗在明德帝和琅琊王手中,易卜没有多想,以为对方困乏贪睡。
不过他到底在权力漩涡里浸淫了大半生,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警戒起来。
眼珠子转了转,易卜沙哑地呼唤:“我要喝水。”
侍从纹丝未动。
他抬高声响,“我要喝水!”
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,回音绕梁,贪睡的人也能听见。
除非……
易卜眉头紧锁,蓦然抓住身下的床单。
是谁?
他瘫痪在床,权力清空,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弟子亦不曾来探望过,还会有谁惦记着自己?
一时间,思绪千回百转。
易卜脑子里把天启城全部势力统统筛选个遍。
七皇子重病缠身,文君出宫游历,影宗易主,他易家人失去了利用价值。
究竟是谁,冒着和明德帝、琅琊王作对的风险,潜入影宗?
易卜百思不得其解,索性稳定心神,等对方现身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一袭黑袍的男子凭空出现,一脚踩在侍从的脑袋上。
那一脚用了十成力,侍从的脑袋“啪嗒”一下被踩扁,脑浆崩出,血流不止。
血腥场面令人作呕。
易卜自问不是善类,没想到对方畜生不如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是连个全尸都不给人留。
他心底骇然,脸上维持着镇定,“浊清公公,擅离皇陵是死罪。”
话语里有威胁之意。
浊清的脚在侍从衣服上蹭了蹭,清理掉血渍。手腕微动,一把太师椅稳稳落到床前。
他不急不徐地坐下,笑盈盈打招呼:“易宗主,别来无恙啊。”
手力化刃,断开一截床幔,盖到侍从支离破碎的脑袋上。
浊清取出手帕,嫌弃地擦干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