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夏和沿着宋若言的脊柱给他顺气:“早跟你说了你得多补补,鸡汤排骨汤都给你买了,我还亲自给你炖了一锅甲鱼汤,你还偏不喝,挑食对身体不好,你现在知道了吧。”
宋若言轻轻推了他一把,示意他闭嘴。
程夏和叹了口气。
抑郁症,哪是喝几碗汤就能治好的。
但他无法忍受宋若言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地消瘦,那双做音乐的手竟然学起了煲汤。
缓过劲后,宋若言擦了擦眼角因呕吐而冒出来的眼泪,漱了漱口,然后说:“程夏和,你有没有发现,你跟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。”
程夏和问:“怎么说?”
“按理说,在你眼里,我应该是‘脖子锈住的’。”
程夏和:“……”
“‘专门来拖进度的’。”
程夏和:“……”
“‘对自己没有清晰认知’的。”
程夏和:“……”
“‘良心被狗吃了的’……”
“行了别说了,”程夏和赶紧捂上他的嘴,“我都道过歉了,那时候我确实……不过都过去好久了,我现在对你还是不错的吧!”
宋若言挑眉。
“说起来,请你吃饭的那二百我还没还方书冉呢。”程夏和小声嘀咕。
宋若言没料到还有这么一码事,微微一愣,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掌心,程夏和顿觉浑身像触电了一样,感受到柔软的嘴唇贴着他的肌肤,连忙收回了手,握拳藏于身后。
宋若言没去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,刚想打趣什么,又是一阵头晕目眩,让他摇晃了一下,不禁伸手拽住了程夏和,两人失去重心,一起往床上倒去。
程夏和眼疾手快,左手撑在了宋若言脑侧,俯视着看他,两人间距不过十厘米。
“……”
宋若言推了一把程夏和:“重死了。”
程夏和欲言又止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耳后浮上一抹薄红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宋若言见他傻傻地杵在床边,像个木头桩一样,抬手戳了戳程夏和的腹肌。
“嘶——你干嘛。”程夏和抓住宋若言作乱的手,握住了一片冰凉,“老实点,这瓶快打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若言任由程夏和把他的手塞进了被子里,又把被子的每个缝隙压得严严实实,“太热了。”
“手凉成那样还说热呢,我去看看有没有卖热水袋的。”
“不用了,马上回去了。”
程夏和重新坐下来,开着玩笑:“你就是个冰块。”
宋若言勾了勾嘴角:“你说对了。”
天生薄情的人,可不就是捂不热的冰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