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说适宜嘛,”他的语气,透出哲人般的深沉,“就算现在不合时宜。然而,大考结束之后,你还会这样想吗?因此,问题的关键还在于,你是怎样看待这种相遇的?”
皱了皱眉头之后,我斟酌着字句:“嗯,此言甚是。哦,打个比方说,现在还是冬天,一些植物,就深藏于地底下。它们所希望的,它们所盼望的,它们所等待的,就是那和煦的春风了。那一首歌,里面有这样的唱词,‘告诉你我等了很久,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,我要抓紧你的双手,这就跟我走……’,那于宁姝,就是歌中的女主了。我,我是在想,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呢?”
“阿轩啊,”只听文远接过话,“你能够这样想,也就不错了……”
那一刻,那看似简单的一句话,我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了?
此处位于校园偏东两三百米处,只不过,这是直线距离。这次,我们并没有在河畔逾墙而出,因此,实际所走的距离,足足翻了一番!
捷径与大路,孰优孰劣?
这一刻,我和文远,是坐在一条小河边。此处的小河,似乎更像是一道沟渠。而我们所在的南岸,是一条狭长的草甸。芳草如茵,视线所及,这一大片葱绿所延伸的方向,也就是小河蜿蜒东流处。
这南国的岁末,倒不是如何凄冷,于是,那一大片草甸之中,即便偶有些许枯黄,杂糅其中,也是不甚显眼。眼前的这一段流水,也甚是清澈。天上那银灰的云朵,倒映其中。丝丝缕缕的波纹,与那些倒影轻涌着,重叠着,无语东去。
好一阵凝眸之后,我顺手拔向一根青草。却不曾想,那草根入土甚深,猛一用力,也只是拔出了大半截根系。将到手的这大半根草,揉了几下之后,就把它扔到水里去了。至于它能够在河水里漂流多久,也就懒得过问了。河水不会倒流,而那大半棵野草,会不会中途被浮萍水藻什么的卡住,就只有老天才知晓了。
小主,
“再过几个小时,就是新的一年了。”望着那流水,我感慨道。
“这一年,你,你还是蛮有收获的……”只听文远这样说道。
“也就是闲聊了几句,”我接过话,“收到她的一张贺年卡,也算不上什么收获吧?”
“至少,还有人送贺年卡给你。对于未来,你,你也有自己的想法。真的,真的不错了!而,而我……”他这样说着。
我心念一闪:“而我”后面,应该还有某些话语吧?那个词语叫“欲说还休”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?
“你,你想说些什么呢?”我试着这样问道。
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,文远缓缓说道:“我是说,和我相比,你还是更胜一筹。和我相关的一些事情,我,我真的不知该从何说起?”
和他“相关的一些事情”?莫非,莫非是某一段心曲?是啊,若是谈论什么自然科学、哲学、文艺,或是校园生活中的一些小事,他的语气,会如此吞吞吐吐吗?看来,他还是想跟我说点什么事情的。
“哦,你,你是想说点朦朦胧胧的事情?”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扫了扫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他淡淡一笑:“明天,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情。那就,那就说上几句吧?哦,严芬,你还记得吗?”
我心头一震:严芬?这可是当年班花级别的人物啊!我的这位文远兄,可真是深藏不露啊!
“严芬,我怎么会不记得?”我尽量用一种平缓的语气回应着,“当年,我们点评班花,她可是名列前茅的……”
“是啊,”带着一丝苦笑,文远感慨道,“原本,对于班花,我,我一向是无暇多想的。只是,有些事情,不免会有某些意料不到之处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停了下来,用征询的目光,看着我。
这样的故事,那可是打灯笼都难找的啊!
“你,你接着说……”带着那按捺不住的好奇心,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