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檀捧起宋旎欢梨花带雨的一张脸,“说什么死不死的,别说这不吉利的话。你会长命百岁一生顺遂的。旎欢,现在要做的就是替你们全家人好好活着,知道吗?”
宋旎欢呆呆地点了点头,似乎还没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,只是不出声的默默流泪,身子微微颤抖着。
谢檀心疼的不行,大着胆子将她搂进怀里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在她耳边低声安慰。
过了一会儿,宋旎欢冷静了下来,有些尴尬地从谢檀怀中脱离出来,转移了话题。
“今日我进宫,看见她了。”宋旎欢道。
“谁?”谢檀明知故问。
“就是那个、那个女子,还带着孩子,很可爱。”
看她说孩子可爱,又整日在慈幼局里围着孩子转,谢檀就生气得很。
她喜欢孩子吗,老巴巴地看别人的孩子干什么,自己生一个才亲。
他可以给她。
想到这,谢檀耳尖有点红。
宋旎欢并不知道他脑袋里想什么废料,还煞有介事地在立后之事上提点,“檀哥,你不立后,往后太平不了。”
“况且人家孩子都跟你生了,你不能做那等言弃糟糠之妻的人啊……”
谢檀沉默了一下,冷着脸道:“你是想让我立后?”
看起来风轻云淡的,可灼灼的目光泄露了期待。
他希望她说不。
“当然,天下臣民都想让你立后。”她的目光诚挚,奇怪问道,“怎么了,檀哥你在不高兴什么?”
谢檀在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,在宋旎欢面前却是孩子心性,高不高兴都写在脸上。
谢檀眸光穿云破雾幽怨地向她射来,道:“我就不高兴。”
宋旎欢哦了声,视线落在他游龙纹的皂靴上。
曾经在谢云霁面前,即使谢云霁与郡主有染,与婢女不清不楚,她都不敢去怨去妒,只因她是名不副实的长房宗妇。
心里虚,才想做的更好。
大家妇的气度必须要拿捏住,便只得忍住心里的郁闷难言,苦痛都往肚子里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