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短暂失重感令姜莞下意识攀住身前人的胸膛,直到被掌住腰身堪堪稳住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两人几乎同时退开些许,姜莞再抬眼时便迎上对方深沉而晦涩的双眸。
男人的眼神像被擅闯了领地般,目光连着鼻息都侵略性十足。
她耳根早在他滚烫的气息之下变得通红,现下更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对视,只能低下卷翘的眼睫躲开视线,认怂般嘀咕:“坐好就坐好。”
“凶我做什么……”
这委屈巴巴的模样真就让人拿她没脾气。
邵廷喉结往下滑了滑,刻意忽视胸膛处还残存着的来自女孩身上那过分柔软细腻的触感。
半晌,方才沉沉开口:“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,已经吃了退烧药,现在进医院,反而乱套。”
“知道你是担心我,没觉得烦,但你也确实欠教训。说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处理,还是来了,不凶你?怎么长记性?”
说这些话时他半垂着视线,密不透风的眼神牢牢落在她身上,嗓音仍旧淡沉,却比往日要低哑许多。
也莫名……多了几分哄人的意味。
姜莞这才抬眼瞧他。
“那我还不是怕您烧坏了吗,高烧不退后果很严重的。”
说着她埋下头,柔软的声腔略哽:“刚才叫您不答应,我都要吓坏了……”
邵廷难得顿住,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涌动。
他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一个在他看来完全不值一提的小病。
就这样沉默了半晌,姜莞才忽而听得男人似乎低叹了声,无奈般开口:“这点是我的错。所以,现在你想如何?”
真觉得自己有过错时,邵廷确实从没吝于道歉。
但今天有些许不同,除了道歉之外,男人显然也第一次将主动权放在了她手上。
姜莞眸光微动,看向他道:“那既然退烧药是有用的话,您就先好好休息吧,反正现在也还早,等您真的稍微退了烧我再回家。”
“这期间我就老老实实自己待着,不打扰到您,可以吗?”
女孩脸蛋白白净净的,说这话时一瞬不瞬地巴望着他,眼神柔软,语气也柔软,倒还真有几分说服力。
不过就算没有说服力,邵廷也再没精力与她做言语的纠缠,干脆将沙发椅靠倒,阖上眼,算是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