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文彦博便卯足了干劲。
第二日晚,攻城继续。
士兵们各个勇猛,一波攻击接着一波。
若不是那可恶的战棚以及贝州城充足的弓箭,正面攻击也足以破城。
第三日晚间,近子时。
就在贝州城的贼军以为晚上不会有突袭时,禁军士兵们再次发起攻击。
虽然依旧没有攻破城楼,但已经快将对方折磨疯了。
第四日中午。
文彦博、苏良等人正在吃午饭。
王信大步走了过来,手里握着一张纸条,道:“文相公、苏御史,贝州知州张得一传来信息,他称要代表王则与您在城楼前聊一聊。”
听到此话。
文彦博和苏良感觉,这个张得一很可能已经叛变了。
文彦博想了想道:“行,咱们就去会一会他,探听一下对方的虚实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文彦博、苏良、王信三人带着一众亲兵来到了城楼下。
亲兵们皆手持盾牌。
后面更是有八百弓箭手,对方若敢玩阴的,城楼上的人必将会被射成一只刺猬。
稍倾。
脸庞圆润、面色白皙的贝州知州张得一走了出来。
“文相公,下官没想到是您亲临贝州,真是失敬,再打下去,只会徒增伤亡,我家大王不想打了,只要您答应我们的一些小条件,我们愿意接受招安!”
听到张得一称呼王则为“大王”,文彦博和苏良便知他已经当了军贼的走狗。
张得一出生于官宦之家。
其父乃是真宗时期的臣子张耆,最高曾拜枢密使,并以太子太师致仕。
可谓是深受皇恩。
哪曾想张得一竟然是一个如此没骨气的草包。
文彦博压制着内心的怒火,道: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我家大王在贝州城外,有近十万信徒,都可归朝廷所用,官家至少要封其为一个国公吧!而下面的一些兄弟也应赐予军职,令他们享受禁军待遇……”
“至于我嘛,此事若成,我也有平乱之功,就麻烦文相公在官家面前美言几句了!”
文彦博脸上浮现一抹冷笑。
“张得一,待城破之日,本官第一个杀的就是你!”
张得一一愣。
“莫非……莫非朝廷没有下招安文书,这不……不可能吧!”
张得一以为,朝廷久攻不下贝州城,定然会招安。
这也是他投降王则的主要原因。
他面色有些紧张,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说道:“文相公,你可知贝州城乃是全民皆兵,你可知我家大王的很多信徒都已经朝着这里赶来了,你速速向官家汇报,我等愿意招安,若是晚了,日后出现的后果,你承担不起!”
文彦博微微摇头,不想再与其多说一句话,当即朝着后面摆手。
“放箭!”
嗖!嗖!嗖!
顿时。
飞箭如雨,朝着城楼飞去。
张得一连忙抱头朝着后面奔去。
不远处的王则面带愤懑,咬牙道:“既然你们不招安,那就不要怪本王去投靠契丹人了!”
……
第四日晚。
文彦博没有发动进攻,而是全由弓箭手射出火箭。
每隔片刻,便射上一波,足足攻击到了后半夜。
直到他得知南城的地下通道即将完成,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第五日,刚入夜。
禁军士兵们便奔到了城门前,这一次的阵势要远远比前几次宏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