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击!马上组织反击!”翁贝托一世转过头,“我们的舰队呢?炮台呢?”
克里斯皮把手里的电报递到他面前:“陛下,这是沿海城市发来的求援电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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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贝托一世接过来,看了几眼。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。
“巴里、安科纳、佩斯卡拉、圣马力诺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手里的纸页边缘被攥得发皱,“他们来了多少船?”
克里斯皮不知道,没有回答。
又一个内阁大臣从侧门跑进来时几乎绊倒在地,他的鞋底还沾着外面带进来的灰烬:“陛下!我们的舰队——那不勒斯港外的舰队——覆没了!对方有航母!战机从海上飞来,像下雨一样……”
翁贝托一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手指仍然捏着那叠电报,但目光已经开始游离。
克里斯皮等了几秒,上前一步:“陛下,求和吧。”
翁贝托一世抬起头,像想说什么,但嘴张开后没有发出声音。他放下电报,声音低了许多:“就说我受伤了。你去吧。”
克里斯皮眼睛深处鄙夷一闪而逝,转身大步走出了出去。
轰炸持续了三个多小时,直到临近中午,才逐渐消失,海面上的炮火也次第停歇。整座城市上空弥漫着一层厚重的烟尘。
克里斯皮乘坐一艘小艇从港口驶出,小艇悬挂白旗的桅杆在海风中轻轻晃动。
一艘天国炮船在距离他约二百米处从侧翼靠拢,用信号灯示意停船,随后派出一艘小艇载着两名武装人员登上了克里斯皮的船。双方简短交谈后,一名士兵返回炮船,用电报将情况发往天狼号。
刘步蟾站在甲板上,接过副官递来的电报纸,看了片刻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升到中天的太阳,远处罗马城的轮廓笼罩在尚未散尽的烟雾中。
他把电报纸交还给副官:“让他回去。明天再来。”
副官微微一愣,随即点头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