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哗然。
“再来。”洪天贵福又装上一支箭。
小主,
第二支,中。第三支,还是中。
士兵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殿下,这、这是什么宝贝?”
“弩。”洪天贵福拿回那把弩,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,“这不是普通的弩,是连发弩。一次可以装十支箭,扣一下扳机射一支,十下射完。射程一百五十步,比弓箭远,比弓箭准。最关键的是——学三天就会,不用练十年。”
人群沸腾了。
洪天贵福等他们稍微安静下来,继续说:
“这只是其中一样。我让人做的地雷、绊雷、霹雳火球,都比你们以前用的家伙好使。你们愿意跟着我学,我保证,三个月后,你们一个人能打湘军五个。”
“愿意!愿意!”几百人齐声高喊。
石达开站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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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洪天贵福忙得脚不沾地。
白天,他带着先锋营操练。连发弩不够,就先练阵法;地雷不够,就先练伪装和埋伏。他把现代军训那一套搬过来,立正、稍息、齐步走——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让这些散漫惯了的太平军学会服从命令。
“记住,战场上不听命令,再能打也是死人!”
“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打仗,是一个整体!谁要是乱跑乱冲,害的是全营的兄弟!”
“给我往死里练!练不死就往死里练!”
晚上,他窝在工匠房里,和那些老木匠、老铁匠一起研究新玩意儿。连发弩的结构是从记忆里扒出来的,地雷的配方是从《武备志》里改良的,还有一种更狠的——他管它叫“万人敌”。
“殿下,这东西太危险了!”老木匠看着图纸,手都在抖,“这么大的火药包,点着了扔出去,方圆十几丈的人都得死!”
“就是要死人。”洪天贵福面无表情,“死的是湘军,不是咱们。”
老木匠咽了口唾沫,不敢再说话。
六月中旬,湘军开始试探性进攻。
第一次,两千人攻城。先锋营被安排在城墙最险要的一段,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连发弩。湘军架着云梯往上爬,爬到一半,城墙上箭如雨下。那些箭又快又准,一箭一个,湘军成片成片地往下掉。
“妈的!太平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弓箭手了!”
湘军将领气得跳脚,可没办法,只能撤兵。
第一次交锋,先锋营毙敌三百,自己伤亡不到二十。
第二次,湘军换了打法,不爬墙了,改挖地道。结果挖到城墙根下,轰的一声,地雷炸了,几十个湘军被炸上了天。
第三次,湘军学乖了,先在远处用炮轰。可城墙上早就挖好了藏兵洞,炮一响,人往洞里躲;炮停了,人出来接着打。
一个月下来,湘军攻了七八次,次次铩羽而归,伤亡累计超过三千。安庆城巍然不动。
这天晚上,石达开来到先锋营的营地,找到正在擦弩的洪天贵福。
“贵福,你出来一下。”
洪天贵福跟着他走到营外,找了块大石头坐下。月色很好,照得四下里亮堂堂的。
“你这些日子,辛苦了。”石达开开口。
洪天贵福摇摇头:“不辛苦。兄弟们比我辛苦。”
石达开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这些东西,都是从哪学的?”
洪天贵福早就想好了答案:“做梦。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,什么都教我。”
石达开笑了,笑得很复杂:“白胡子老头?你当我三岁小孩?”
洪天贵福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石达开叹了口气:“算了,你不愿意说,我也不逼你。不过贵福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——你太显眼了。”
“显眼?”
“对。”石达开看着远处的城墙,“一个七岁的孩子,会打仗,会练兵,会造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你现在在安庆,有我护着,没人敢动你。可你总要回天京的。天京城里那些人,你比我清楚。”
洪天贵福沉默了。
他知道石达开说的是谁——洪仁发、洪仁达,他名义上的伯父,实际上就是两条蛀虫。这两个人没什么本事,就会溜须拍马、争权夺利。历史上,他们没少给石达开使绊子。
“翼王叔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洪天贵福轻声说,“可有些事,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。我要是藏拙,天京迟早要丢;我要是不藏拙,天京城里那些人迟早要对付我。您说,我该怎么选?”
石达开看着他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