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跟在后方屋檐上。

“你飞慢一点,他腹甲刚烫伤,剑面再磨破,回去你给他上药!”

“刚才催我快的是你,现在嫌我快的也是你,你们丹鼎司说话能不能先对一遍?”

“病情会变,医嘱当然跟着变,你要是不服,下来背他跑。”

彦卿抬手稳住飞剑。

“我服,白露大夫说什么都对,肖航,你尾巴别再拍剑柄,前面要转弯了!”

幼兽转向右侧,尾巴忽然压住剑面。

前方药粉分成两路,一路朝救济坊,另一道越过封闭屋顶,落向旧浴堂方向。

肖航闻过两边,直接指向旧浴堂。

“救济坊那边气味更重,你为什么选这边?”

幼兽在剑面划出几个字。

那边故意撒多了。

彦卿看向厚厚一层药粉。

“拿药粉铺路骗追兵,他们倒舍得下本钱。”

镜流从后方赶上。

“去浴堂。”

旧浴堂已经停用多年,门锁盖着地衡司封条,院内水池干涸,砖缝长满吸收药水后变色的苔藓。

彦卿用剑挑开封条。

“先说好,这次拆门不记肖航账上,我奉的是将军命令。”

白露从门缝挤进去。

“你先把人找到,账房不会追进地下打你。”

镜流没有进门,转身望向身后的火光。

“我留在外面,火场的车辙不能丢,也要防他们封死退路。”

肖航跳下飞剑,沿干涸水池爬到最深处,鼻子贴着池底石板来回移动。

腐甜香从下面渗出,里面混着药蜡与活人的呼吸气味。

彦卿蹲到旁边。

“下面有多少人?”

幼兽没有写字,只把耳朵压在石板上。

咳嗽声从地下传来,一声接一声,距离仍在变化,木轮沿轨道滚动的震动也越来越远。

白露取出听诊片贴上地面。

“至少三十人,呼吸都不稳,还有人在移动他们。”

彦卿召来两柄飞剑,剑锋插入石板缝隙。 海棠趣书屋

“我把地面掀开。”

肖航抬爪按住剑面,又指向浴堂西侧。

白露沿墙根找到一块废弃送药牌,将其推入凹槽,池底石板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条斜向地下的送货滑道。

腐甜香从通道内涌出,白露立刻捂住口鼻。

“这是腐骨藤制成的遮味香,能盖住活人气息,吸多了会伤肺,先服解毒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