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缓了缓语气:“你也清楚我的分量。按理说,我现在最该做的,就是走遍大江南北,实地看看、亲手摸摸。
从我进这个单位起,咱们就认识了。
这些年,除了跟你一起出差过几次,我连帝都的城门都没迈出去过。
你说,我还能怎么办?
不是不想动,是真想去看看山河、访访基层。
可为了不让上面多想,我早早就把自己关进了‘半退休’状态,天天守在家里,没事就来单位帮人解解难题、带带新人。
你说,我还能怎么干?”
顾知秋听完,再无半分质疑:“这些我都知道,是真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坦白道:“我也替你争取过,可上头明确不让我插手你的事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所以我才心平气和地跟你聊这些。换作别人,我早就不搭理了。
你信我,我信得过;可这份信任,只属于你一个。
我的处境,我早跟你掰开揉碎说过好几回,也用不着拿‘家国大义’‘道德责任’来套我。
我心里亮堂得很:我干得越多,越招忌惮;站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
眼下我最大的念想,就是把第七局的人全带出来,个个都能扛事、能顶梁。
等他们稳住了,我也就能松口气了。 零零轻小说
要早知道今天是这个局面,当初我宁可少干一半,也不往死里拼。”
他顿了顿,自嘲一笑:“你了解我的,我从来不是为谁卖命的主儿,我图的就是自在。可现在的我,还自在得起来吗?”
其实何雨柱根本不是不愿出门,真想走,早走了。
只是顾知秋不知道内情,只当他情绪低落,赶忙解释:
“柱子,真没那意思!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!”
何雨柱望着他,轻轻叹了一口气:
“老顾,打我参加工作那天起,咱俩就绑在一块儿了。没有你,我走不到今天。
后来第七局成立,你二话不说跟我出来,搭档十几年,风里雨里没分开过。
我的心思,你一清二楚,最初那会儿,我是真心实意想为这个国家铺路搭桥。
可我也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机器。如今这局面,外人未必看得清,但你不会不清楚。
商界、医疗、工业、军工……哪个领域我没掏过心、出过力?
要说这个国家的技术底子,我敢拍着胸脯讲:功劳,我担得起一半。
可你们呢?
嘴上说‘应该的’,心里却觉得,这是本分,是义务,是理所当然。
没错,身为国人,为国尽力天经地义。
可结果呢?
吃我的饭、喝我的水,碗还没放下,筷子刚搁下,就开始挑我毛病、骂我手艺差。
我何雨柱身后没靠山,手里没权柄,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老好人。
以前真没想到,有人能这么没底线;现在亲眼见了,也就明白了。
所以,我不可能再往前冲了。
再说,咱们国家现在各条战线上的硬实力,早就是全球第一梯队了。